四、转世·圣女

“杞忧？杞忧？你在听吗？”紫菀问道。

“嗯，我听着呢。那个丫头叫医儿？”

“是啊，不过她为什么叫我圣女啊？”

“这就是四大家族之间的矛盾了，你再等一会，府上的人就会告诉你了。切记，千万不可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。”

“你可以把圣女的事，讲给我听吗？”踌躇良久，紫菀还是问了出来。

“既然你问了，我也不瞒你了。我不是说过吗，最早的时候，是暖兮自己去闯混沌九世的。那时，我也在她的灵魂上做了记号，是与你现在额头上一样的白色符文。而她那时的威望很高，四大家族的人都受过她的恩惠，也见过暖兮额头上的白色符文，便私自商定封暖兮为圣女。那时......”

杞忧没说完，就被欧阳家的家主欧阳墨打断：“圣女？真的是圣女！参见圣女！”说着边对紫菀行了个大礼。

紫菀在欧阳婉的记忆里是见过他的，他已经有几千岁了吧，记得还是他把欧阳婉提拔到了精英里呢。这回居然叫欧阳婉的“恩人”而且还是个老者，虽然看起来还是个大汉，给自己行礼。这实在让紫菀受宠若惊。

“圣女，我知道您每次来到这世上都会不记得以前的事，就让老夫说说吧。”

看着眼前的这位汉子满含期奕的目光，紫菀只好点头应允。

“在您第一次来到这世间时，您化名为暖兮，到处扶危济困，当地的老百姓都奉您为神仙。您在不知不觉中也帮了我们四大家族很多的忙，我这条狗命还是您救的呢。”说到这里，欧阳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，憨憨的笑了起来。

紫菀听到暖兮这个名字，心顿时沉了沉。虽然知道欧阳墨没有说完，还是开口道：“家主，我有些累了，可以先歇歇再听你说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，您歇您歇。圣女，老夫先告退了。”

“等等，家主，以后别叫我圣女了，叫我菀儿就好。”紫菀实在不想顶着暖兮的名号招摇撞骗，又不能告诉欧阳墨自己真实的名字，正好欧阳婉的名字中也带一个婉字，连发音都一模一样，这就怪不得紫菀拿来用用了。

“好好好，婉儿，老夫先告退了。”

欧阳墨走后，紫菀向杞忧问道：“你还没说完呢？为什么只有欧阳墨见到我的样子是感激的，而其他人见到我的样子都是惊恐的？”

“这......”

“快说！”紫菀听到杞忧的话语中有些犹豫，不禁催促道。

在哪一边的杞忧咬了咬牙，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，道：“好吧，我说，不过......”

“不过什么？你说啊！”紫菀生气道。

“不过，你要答应我，今后无论发生什么，都要听我的。”杞忧回忆起那时残忍的场景，对紫菀道。

“.......,好，我答应你。你说吧！”

“我不是与你说过吗，是暖兮创造了圣女的头衔，而后来她的每个转世都与她长得一模一样，而且额头上都有我设下的灵魂印记，所以才有了‘圣女百万年一轮回’的说法。那并不是暖兮回来了，而是暖兮的转世在轮回。我猜想，你能成为欧阳家的精英人才，也就是因为你长了一张与暖兮一模一样的脸。而你让除了家主之外的人，都惊恐的原因，是因为在你之前的暖兮转世，心蕊，是一个恶魔！”

“恶魔？”紫菀惊呼出声。

“那次，应该是我和黍翎做的最失败的一次......我们......杀了心蕊......那不是我们的本意......真的不是......”

紫菀听得出杞忧对心蕊的那件事有着很大的心魔，道：“杞忧，能不能让黍翎和我通话？”

听到紫菀的声音，杞忧才从那件事回过神来，说道：“........可......以.......”然后，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，一下子切断了与紫菀的联系。

“.......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，黍翎。杞忧到底怎么了？”紫菀问道。

“既然杞忧都有与你坦白的意思了，我也不妨直说了。心蕊......是他唯一爱的人啊！事情还要从一百年前说起......”

一百年前。

“杞忧，你还不懂吗？我要的爱，是幸福，不是束缚！我不想为别人放弃自己的自由！”心蕊道，“为什么你不能放下暖兮呢？难道暖兮比我还重要？”

杞忧沉默不语。

看到杞忧这样，心蕊自嘲的笑了：“呵~原来在你心里，暖兮比我重要！那你为什么不成全我和夜翼？那你为什么还不放手？”

杞忧怒道：“你到现在还是想和他在一起？那你置我于何地？他只是要利用你！”

“我不管！我宁愿被他利用，我就是想留在这里！我不想再为了暖兮，去奔跑、去受累、去做我不想做的一切一切。我只想有个温暖的家，有一个让我累了能够歇脚的地方，连这一点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能满足，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！”心蕊哭着说道。

“蕊儿，蕊儿，你不要哭啊。”杞忧看起来很慌张、手足无措。

心蕊看着杞忧，止住了哭，良久，道：“杞忧，既然你这么想要暖兮回来，我便偏不如你所愿；既然你要守着混沌空间，我便要让它塌陷。即使要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，我也要让这世上所有人来为我陪葬！哈哈哈哈.......”眼看着心蕊就要催动自身幻力自爆，黍翎和杞忧都担心不已，这可是一个神皇的自爆啊，足矣毁灭整个世界！连忙催动幻力缔结结界，眼见已经快来不及。杞忧突然向上抛出凝华镜，将自身仙力全部注入。

“刺啦，刺啦！”整个世界都被冰凝结。

杞忧走到心蕊面前，伸出手，抚摸着心蕊的脸，闭上了眼，道：“对不起，为了天下，我必须要这么做。”

杞忧催动自身幻力，化作一根绿色藤蔓，瞬间贯穿心蕊的心脏。然后，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似的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，眼睛浸出一滴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