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武术山

茫尺纵马跑到近前,下马施礼后说:“主帅见军师几日未回,怕有闪失,特命我前来接应。”

秋田风:“为何如此慌张,军中可曾有事?”

茫尺:“军师不在的几日里,军中出了不少事。但都无大事。”

秋田风:“哦!都出了何事?”

茫尺:“第一件,我茫氏兄弟共有五子,现我兄弟在金龙军中。钦佩主帅之才,军师只能。已将我家五子叫来,现在军中。等军师回军册封。”

秋田风:“好,第二件呢?”

茫尺:“羽将军让探马打谈的武术山距猪城位置,军师出城第二天,有探马回报。就在猪城东南二十里处。”

秋田风:“此等小事,有何特别之处?”

茫尺:“军师先听我讲完第三件事。”

秋田风:“还请茫尺将军道来。”

茫尺:“几日间,见主帅闷闷不乐。众将不知缘由。最后还是白川老将军告诉大家,原来公冶昧大师向矛将军再次提及婚事,矛将军此次没有反对。公冶昧曾多次提亲,但都被拒绝,此次矛将军没有拒绝,以至主帅心烦意乱。”

秋田风点点头:“主帅本是性情中人,对矛将军痴心一片,军中上下皆知。若矛将军另嫁他人,主帅定会有所不甘。”

茫尺:“武术山本是羽将军恩师所在之处。羽将军曾和在下讲起,羽将军之勇,全凭武术山上的武术大师指点。若有机会,会向武术大师引荐我兄弟。”

秋田风微微一笑:“看来非是军中有事,急招我们回去。而是茫将军着急,想我和马英将军回去后,好和羽将军一起上武术山?”

茫尺:“非也,是主帅着急让军师回去。”

秋田风看看枫乾,相对一笑说:“明白了,主帅定时想带矛将军和几位一起上武术山。着急让我回去守城。”

茫尺:“军师大智,正是如此。主帅想让矛将军先远离公冶昧,待猪城筑好,再带矛将军远离猪城。”

秋田风:“别看主帅行军作战时运筹帷幄,但在儿女情长上,却如孩童一般。”

茫尺:“还有两件事。探马探知,我军筑造猪城时,龙城派出工匠,在猪城西北五十里处,筑造马城。”

秋田风:“哦?罴王为何要筑造马城?”

茫尺:“探马听闻筑城之人言讲,龙城内公子晨乃是天下第一猛将。但胯下战马普通,特命人在清风原附近筑造马城,专收战马。挑选几匹最精良者,作为公子晨的坐骑。”

秋田风摸摸青雅驹的头自言自语:“你若在马城,也许就被选走了吧!”

茫尺:“还有一路探马在猪城西三十里处,发现一奇观。”

秋田风:“是何奇观?”

茫尺:“据当地人讲,此奇观名叫‘通天台’高数十丈,直冲天际。并非当地人所造。况且放眼天下,也无人可以造出如此高的高台。当地人世世代代就生活在通天台旁边,形成一镇,名叫通天镇。通天镇居民传言,乃是天神所造之神台。主帅得知后下令,离开猪城后,要顺路去此两处查看。”

秋田风:“重峦山一事已了,我随将军速回军就是了。”

茫家兄弟带兵,保护秋田风等人回到猪城。

秋田风知星心里着急,急忙带着黄道英前来拜见。

星听闻军师回军,早早在府中等候。见到秋田风急忙上前抓住秋田风双手:“军师可算回来了,还请军师替我守城,我等要出城一趟。”

秋田风微笑道:“主帅莫急,待我引荐一人。”

星才注意到,秋田风身后站立的黄道英。秋田风:“我等奉命前往重峦山,寻得高人。此人名叫黄道英,是重峦山中之人。山中人所造器具精美,可成为我军军备,大大提高我军战力。”

星:“一时着急,险些忘记正事。军师稍等片刻,待我聚将一起倾听军师此行经历。”

星命何忠外出聚将,特意交代何忠,一定要叫矛将军前来。少时,众将到齐,星见矛在众将之列,稍安心。秋田风和枫乾将如何冲破机关、神器阁内有何种神器、如何请回黄道英等事情经过讲述一番。又拿出公输子所造的农具。众人惊奇不已,星得知黄道英可以制造所有新奇作战器具,马上重赏黄道英。安排军中能工巧匠跟随黄道英,制造作战器具。

草草安排了军中事物,随后星急忙聚集众武将。羽、马英、矛、飞驰、云飞、风雷、茫尺、茫丈及茫家五子等人二十余将,五百兵士。一起出发,前往武术山而来。

二十里路日即到,可众人出城时,已是晌午。沿途之上,星见诸将常在左右,想要和矛独处,多有不便。到了武术山下,已经日落,不便上山。便在山下扎帐休息。扎好帐篷,星将矛叫到近前问:“荷儿日前总是拒绝公冶昧欲求婚配之事。为何这次不置可否,是否对其心动?”

矛:“几日里和公冶昧相处,深感其人真诚。心中有些犹豫,又不忍拒绝。”

星着急,忙说:“荷儿当知我的心意。”

矛:“那日已和主帅讲明,我非攀龙附凤之人。但求如羽大哥对阿柔妹妹一般之人,只对我一人钟情。”

星低头不语。矛见星如此,心中有些不忍。安慰道:“主帅应已大局为重,莫为儿女私情牵扯精力。”

星淡淡惨笑道:“我已大局为重,可谁已我为重?我若非为解救万民,可与你远走他乡。可正是大局让我痛失所爱。得一人上不可,何况得天下?”

矛:“主帅如此气馁,如何统领全军?”

星:“如今我方寸已乱,食不知味、夜不能寐。军师同黄道英回城,我都无心安顿。”

矛轻轻抓住星的手说:“主帅何必如此,军中美女如云,又何必对我如此挂念?”

星深情的看着矛:“还记得你我在清风原中纵马驰骋吗?”

矛回想当日种种,心中也不是滋味。星见矛脸色有变,忙接着说:“荷儿总让我以大局为重,你为何不能以大局为重?和我一起,让我安心,像从前一样,统领全军。攻无不克战无不胜。”

矛低下头,小声道:“再让我想想。”

星见矛心意有所回转,忙把矛揽在怀里。心想:白川老将军若在近前才好,他定会四处宣扬,传到公冶昧耳中,让他死了这条心。

次日天明,星先派羽上山通禀武术大师,一行众人在山下等候。一会儿的工夫,羽飞奔下山。还带了两名师弟一同请星上山。

众人一边上山,一边感叹武术山风景秀丽。松树成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松枝的清香。一条小溪延绵在上山的小路上。随手接起一捧,喝入口中,有种甘甜的感觉。咽入腹中,顿时觉得沁入心脾。山谷中鸟鸣清脆,此起彼伏。越往上走越清凉。不知不觉中,往山下看,竟然看到云朵在脚下。众人心想:莫非这是来了仙境中吗?

快到山顶,远远望见圆木围墙。围墙正中一对大门敞开,门下站着一群人,为首一老者,身高不足五尺。赤红面色,花白的胡须和头发。身穿青色布袍,双目炯炯有神,星远处和老人对视一眼,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。老人眼光犀利,如闪电一般。星心想,此人面目奇特,定是武术大师。

身边羽快行几步,走到老人近前双手施礼道:“师傅,我军主帅公子星前来拜会您老人家。”

老人上前两步,星赶忙迎上,躬身施礼道:“后生公子星,拜见武术大师。”

武术大师赶忙搀扶,上下打量星说:“老夫一山野村夫,何劳一军主帅前来?况且公子乃是皇亲,老夫岂可受此大礼?”

星:“武术大师德高望重,本领高强。且是我军中第一猛将之师。在下带领军中精兵良将前来,还望大师指点。”

武术大师看了看身后众人,点头笑着说:“好!老夫一生就爱传授武功。门下不下百人。昔日爱徒羽儿曾在刑捕之列,多亏公子收留。今日老夫定会尽心教导。”

众人一一拜见过武术大师后,一起进入围墙。见围墙内,如一小村落般,大大小小四十多间房屋。围墙内正中,是块空地。地上到处都是石锁、石盘、草人、沙袋。两侧尽是兵器架,刀、斧、锤、棒、矛等兵器齐全。空地之中有十几人练功。武术大师命大弟子永强和二弟子远胜带领众人四处观看,并安顿住所。众人安顿好后,换上轻衣来到空地中,席地而坐。武术大师坐在中间。

武术大师:“习武之道,在于根基。根基为轻身、铜骨、开筋、强力、柔力、借力。打好根基之后要练气。气上行,可身轻如燕。气下行,可稳如泰山。气运四肢,可开山劈石。气守全身,可坚如磐石。练气之道永无止境,学会运气后再练拳法、掌法、步法。最后练习兵刃。诸位都是能征善战之人,想必基本功就不必再学。从练气开始。”

大家按照武术大师的指点,双腿盘坐,双手搭在膝盖之上。手心向天,意守丹田,闭目运气。丹田为气海,配合吐纳将丹田中注入气。羽虽然学过,但依然恭恭敬敬,如初学一般,和大家一起练气。飞驰没有耐性,练了一会儿,偷偷睁眼观瞧。见武术大师头顶一道青烟升起,心里一惊。武术大师虽不睁眼,但知有人不专心。张口缓缓道:“凝神静气,心无杂念,天人合一,取天地之灵。”

飞驰不敢怠慢,忙按照武术大师的方法打坐运气。一连三日,众人只是练气,星有些沉不住气问:“不知师傅何时教我等拳法?我众人不可久留与此,师傅可否随我回军?”

武术大师哈哈大笑说:“公子莫着急,我久居山林,此山如仙境一般,正是练武的最佳所在。拳法我已传授羽儿,诸位想学,可随时向羽请教。在练几日,大家熟悉,可自行练气后,我再传授兵器用法。”

众人又在山中联系了十二天的运气。第十六日,武术大师让每个人用上自己的兵器,施展自己擅长的套路。

羽和马英,上了战马。二人用长枪对拆招数。武术大师一边看,一边缕着胡子微笑点头。二人斗了一百回合后停手。

武术大师看看羽说:“多日不见羽儿,工夫又有精进。”又转身惊奇的看看马英说:“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高手,竟可以和我羽儿不分高下?”

马英拱手道:“让师傅见笑了。马英自幼生长在乱军之中,为得活命,勤学苦练。再加上家父自幼对我教导,清风原内习得各种招式。将众家之长融会贯通,也小有所成。”

武术大师:“放眼天下,能和羽儿打成平手者不多,你能博采众家之长,自成一家。可谓难得一遇的奇才。”

马英:“多谢师傅夸奖。初识羽兄,见羽兄英勇,甚为钦佩。见师傅屡屡夸奖羽兄,羽兄可是师傅门徒中最佳一人?”

武术大师骄傲的说;“那是自然,羽儿天生神力,自知聪颖,勤劳好学。放眼天下,无人能敌。”

武术大师“敌”字刚一出口,突然眉头紧锁。忙又说道:“但天外有天、山外有山。将来遇到一人,需小心。”

众人惊叹,马英问:“何人令师傅如此不安?”

武术大师看看星说:“此人乃是公子堂兄,公子晨。”

星倒吸冷气说:“我曾听闻罡将军之子视武成痴。英勇无敌,没想到能令师傅生畏。”

武术大师:“说来惭愧,公子晨在我门下学艺一年半,下山前与我切磋,我竟无还手之力。见其还尚未用出全力。此人亦正亦邪,不知下山是造福百姓还是为祸一方。”

星:“师傅莫要为此耿耿于怀。我曾与堂兄晨有过数次交往,我观此人心底有善念。只是不爱说话,不善表达。”

武术大师:“但愿如此。不说此人,还请公子演示招数,老夫为你指点。”

星让矛前来,二人用剑对拆招数,打了五十多个回合。武术大师看着惊奇,见二人罢手说道:“将你二人兵刃拿来我看。”

二人倒转剑柄交给武术大师,武术大师仔细看看两把宝剑,在手中舞动几下,交还二人道:“此兵刃甚为奇特,用起来灵活多变。我看你二人招数中好似我所创的刀法?”

羽上前说:“师傅慧眼,此剑法就是根据师傅所传授刀法演变而来。”

武术大师点点头,望着星和矛说:“我观公子剑法远不及矛姑娘,你二人对拆招数,矛姑娘为迁就与你,未能施展。”

星心中惭愧,偷眼看了一眼矛,复对武术大师说:“一路征战,全赖诸位将军。在下久不征战,身体僵硬,剑法生疏。还望师傅指点。”

武术大师将宝剑还给二人,从地上捡起一枝笔直的松枝,对矛说:“来!我们拆解几招。”

矛瞪着武术大师手中树枝问:“师傅就用树枝吗?”

武术大师微微一笑道:“一树枝足矣。”

矛扭头看看羽,羽点点头。矛对武术大师说:“师傅小心!”

言毕,一剑向武术大师心口刺来。武术大师微微侧身,将树枝竖在胸口。五彩飞凤剑从武术大师胸口划过。待矛要横过剑身,横削武术大师前胸,武术大师树枝就已推开剑身,并飞快的在矛的手上抽了一下。矛觉得手背生疼,差点扔掉宝剑。矛忙后退一步,武术大师跟进一步。矛忙举起飞凤剑,向武术大师头顶批来。武术大师用树枝避开剑锋,斜刺里跳住宝剑,舒展手臂,用树枝缠绕宝剑。矛只见树枝如一条蛇一般,绕过宝剑,穿过自己手肘,又穿过肩头,搭在自己肩膀上。武术大师顺手按下树枝,矛顿时手和宝剑被别住。屈膝弓腰被压住。

武术大师撤出树枝,矛从先站立。二人交手十余次,都不出二十回合,被武术大师制住。矛定身拱手道:“老师工夫出神入化,小女子自愧不如。”

武术大师哈哈大笑道:“全因你的剑法中,多是我所创招式。你一出剑,我就知道你的用意。如今天下,不少传人都是我的门下。将来你若遇到我门下高手,恐怕正是你的对手。”

矛:“那请老师再试试我自创的这套剑法如何?”说完,矛拉开架势。

武术大师说声:“好!”但见矛未动身。武术大师又道:“为何不攻过来?”

矛:“小女子曾自创剑法,传授主帅身边近卫。但都是防御为主的剑法,故先等师傅动手。”

武术大师口中道:“有些意思。”话音刚落,树枝已向矛左眼点来。矛用剑挡开树枝,武术大师知道树枝不能和宝剑交锋,手肘下沉,轻轻转动手腕,向矛的剑柄抽来。矛轻轻扯身,也转动手腕挡住树枝。二人方才是矛进攻,武术大师防守。现在变了个方式,是武术大师进攻,矛防守。武术大师一时也没有占到便宜。二人交锋二十多回合后,突然听到‘啪!’的一声,只见武术大师手中树枝被砍为两段。

武术大师点点头赞到:“不错,矛姑娘的能自创剑术,且能防御到无懈可击。身为女流,如此甚为难得。但此剑法只能防守,进攻稍有不足。不如按照我的方法来练,同时从中悟出更加精妙的剑法。”

矛:“还望师傅指点。”

武术大师回顾四方,带着矛和星来到一棵杨树前。弯腰又拾起一支笔直的树枝,一掌打在树干上,碗口粗的大师不停抖动。书上落下很多树叶。武术大师挥舞树枝,待落叶全部落下,见手中树枝上插着六千片树叶。

武术大师:“落叶飘忽不定,剑法也应如此。刀、棒、矛等兵刃都做不到剑的轻巧。既然二位有如此宝剑,就应施展其所长。每日练习刺穿落叶,可另剑术更加精进。”武术大师说我,又一掌拍在树干上,随后,星和矛在落叶中四处用剑刺树叶。树叶完全落下,见矛的剑身上只有两片落叶。矛扭头看星的宝剑,不由得掩嘴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