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俏画师
星哈哈大笑说:“既然不算,那我与仲贤王再比一场。”命人拿过一张羊皮,走到一大块光滑的石头前铺好羊皮。对仲贤王说:“仲贤王能将此一张羊皮砍为两半吗?”
仲贤王:“这有什么不能的?”说完抽出腰中长刀,走到羊皮近前。手起刀落,只听“当啷”一声。有人拿起羊皮,只是羊皮正中有一条刀口,并没有斩断。
仲贤王:“奇怪?凭我的力气和宝刀,别说是羊皮了,就算是活羊也能一劈两半。今天这羊皮怎么这么结实?”
星:“此羊皮是寻常羊皮,仲贤王请看我来斩断羊皮。我用同一张羊皮,同一把刀。”
仲贤王点头。将刀递给星。
星又命人铺上五张羊皮。把刚刚没有砍断的羊皮铺在最上面。对仲贤王说:“只砍断一张羊皮,不足以彰显我的力量。”说完一刀向羊皮砍去,眼见刀刃埋没在羊皮中。有人过来拿起羊皮。不仅刚刚仲贤王没有砍断的羊皮被砍断了,连下面的一张羊皮也砍断了。
仲贤王看后,摇摇头说:“你又用诈,这局也不算。”
星哈哈大笑说:“兵之强弱在于阵、将之强弱在于能、帅之强弱在于变。若惩匹夫之勇,为兵者可以。但你我皆是主帅,在战场之上,斗智不斗勇。”
仲贤王想了想说:“嗯!倒也有点道理。好吧!再不认输显得我没有主帅气度,那我就认输。”
金龙军一听仲贤王认输,马上振臂欢呼。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星和仲贤王下马,仲贤王搂着星的肩头说:“走,咱们结拜安达去。”
仲贤王命人摆好书案,二人在书案前结拜。
仲贤王所领军队和金龙军一起高呼,声响震徹整个清风原。
两军本一场恶战,被化解。双方将士高高兴兴在一起欢庆。这是云飞匆匆赶到星的近前,对星小声说:“主帅!现在平安无事,可否润许小将出城一趟?”
星:“云飞将军何故出城?现在两军都在欢庆,为何匆匆离去?”
云飞面色扭捏的说:“宝珠与我负气,早早出城而去。方才大军来袭,我不敢擅离职守。现在危机已除。我需寻宝珠回来。”
星回想刚才,是见飞刀营中宝珠不在。忙问:“宝珠将军何故与云飞负气而去?”
云飞一脸无奈说:“如此小事,我难以向主帅启齿。就因宝珠手下侍女奉茶,我对其一笑表示感谢。宝珠就因此生气,我越是解释,宝珠越是生气。最后纵马出城。”
星心里觉得好笑说:“确是小事,云飞将军速去速回。我派人驾新做马车,一同接宝珠将军回来。”
云飞转身刚要走,星突然想起矛。一把抓住云飞说:“女人都要哄,见到宝珠将军多哄哄就没事了。“
云飞点头,转身骑上夜明珠准备出城寻找宝珠。云飞早已想好,宝珠无处可去,一定是去了五块巨石之处。和驾车的兵士指好了方向。自己骑夜明珠匆匆赶往五块巨石之处而来。到了巨石处,天色已黑。在月光下隐约见到如床一样的巨石上,侧卧着一人。云飞赶到近前,匆匆下马一看,果然是宝珠。
云飞推推宝珠,见宝珠已经睡去。伸手一摸宝珠双臂,感觉冰凉。急忙脱下外衣,把抱住抱在怀里。给宝珠披上自己外衣。宝珠慢慢醒来,看到云飞抱着自己,先是一阵欣喜。突然泪水滑落脸庞说:“你怎么舍得过来找我了,不陪你的丹丹了吗?”
云飞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说:“我只不过对她笑了一下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突然想起星说女人都要哄,马上又说:“全天下有哪一个女人能比上宝珠你呢?我云飞再傻,也不会放着夜明珠不骑,而去骑一匹劣马吧。”
宝珠面带微笑擦干泪水说:“你看这里。如果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。天下就只有你我,该多好。你再也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。”
云飞:“我也想和你在这里生活一辈子。可是你想想,天下有多少像你一样,从小背井离乡,亡命天涯的人。又有多少无辜往死,含冤受屈的人。主帅就是为了天下得意安定,让更多如你我一般的有情人能在一起,而四处征战。我们要为主帅冲锋陷阵。早日达成主帅心愿,解救天下众生。”
宝珠一板脸问:“是主帅重要还是我重要?”
云飞被这一问给问懵了。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口中:“这!这……”也说不出来。
宝珠生气的说:“说不出来就是觉得我不重要。”
云飞忙哄宝珠说:“不是不是,你最重要。”
宝珠转怒为喜问:“真的?”
云飞违心的点头说:“真的。”
宝珠马上搂住云飞的脖子说:“我知道你说的是假的,你心里只有天下。但你能说出来我最重要,我就高兴。”
云飞心想:好险,幸亏我说假话,如果说真话宝珠肯定不依不饶。怎么和女人在一起这么麻烦,还总要说慌来哄骗。
宝珠突然有绷起脸问:“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?是不是和丹丹亲热够了才来找我?”
云飞:“你不知道,军中出了大事了。”
宝珠眨眨眼睛问:“什么大事?”
云飞将仲贤王领兵前来一事说完,宝珠赶忙看看云飞身上有没有受伤。说话间,马车赶到。云飞让和宝珠上了马车,赶回羊城。
云飞和宝珠回到羊城,天已微亮。二人回去休息,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。有兵士前来请云飞和宝珠去参加庆典。原来云飞走后,仲贤王和金龙军欢快的庆祝了一个晚上。大家都没玩儿够,决定一连庆祝三天。第二天的庆祝活动不能缺少云飞,赶忙派人把云飞请来。这次庆典声势浩大,不仅羊城内热闹非凡。羊城外还有仲贤王带来的二十万骑兵,都点起篝火,欢快的舞蹈。仲贤王的几百将领在羊城内和金龙军的众多将领一起欢聚。
星见仲贤王如此高兴,小声问:“大哥可知清风原外是一番如何景象?”
仲贤王本来高高兴兴,被星一问,愣住了。说:“安达什么意思?”
星:“如今清风原外,民不聊生。上有罴王暴政,中有佞臣当道,下有恶将屠民。百姓苦不堪言。大哥如何看待此事?”
仲贤王:“我在清风原里呼风唤雨,清风原外的事,是好,是坏,都和我没有关系。我带领几百部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。”
星:“话虽如此,但天下大乱。大哥就没有一点同情之心吗?”
仲贤王:“外面这么混乱,叫他们来我清风原就是了。”
星:“清风原外,有千倍于清风原的疆土。天下有十几亿人口。如何让人不远万里投奔清风原?”
仲贤王:“安达之意,想要我做什么?”
星:“我想大哥和我一起杀出清风原,夺取天下。”
仲贤王哈哈大笑:“我对天下没有兴趣,要我杀出清风原。不是我的骑兵死伤,就是龙城军队死伤。这不更是生灵涂炭吗?不去,不去。我们结拜成为安达,如果有一天安达被龙城兵马打败,可回清风原。有我在,保你无事。”
不管星如何说服仲贤王,仲贤王坚持不肯出兵。只答应在金龙军走后,派兵守卫羊城。星无奈。
第三日晚,仲贤王的军队和金龙军举行最后一天的庆典。庆典上,星见云飞和宝珠又未前来。第四日,仲贤王领兵回去前,留下啸天在金龙军,对星说:“啸天不是清风原人,在我部落也难找回人性。将来和安达出了清风原,找到亲生父母,可能能让他恢复人性。而且金龙军中能人多。和金龙军一起,比和我在一起好的多。”
星:“啸天勇猛,留在大哥处将来可用其勇猛,保得一方平安。”
仲贤王伏在星的耳边小声说:“当初抓住啸天时,部落的先知说我将来必被此人所杀。让我提早杀了他。我看他英勇,又是一什么都不懂的孩子。就没放在心上,可渐渐的,我看他的目光时,心中总有一股寒意,心绪不宁。怕真有一天丧命他手。安达还是把他带走吧!”
星点点头:“大哥放心,如此说来。我就将啸天带走。”
星把啸天留在安心账中,让安心照顾啸天。想起云飞和宝珠,想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样了,就走到云飞帐中前去探望。
星第一次走进云飞和宝珠的帐篷。见帐篷里干干净净,还有淡淡的香气。账中挂有两块木板,每块木板上各画有一人。而且画的栩栩如生,右边一幅画,一看就是宝珠。左边一幅画,一看就是云飞。星看着啧啧称奇。因为当时刚有文字,还没有人绘画。看着看着就入了神。云飞听说星来探望,赶忙前来相见。星指着两块木板问:“此画是何人所画?”
云飞:“乃是宝珠侍女,丹丹所画。”
星问:“丹丹是何人,如此精细画工,为何成为一侍女?”
云飞不好意思的说:“宝珠醋意浓重,平日里不敢打听其他女子身世。所以不知丹丹来历。”
星突然想起自己来意,问道:“云飞将军和宝珠将军昨日为何不参加庆典?”
云飞:“昨日宝珠身体抱恙,可能是前天晚上着了风寒。”
星:“请军医来看过了吗?”
云飞:“普通风寒,不敢劳烦军医。”
星:“怪不得宝珠将军经常和你斗气,如此大事怎么这么不上心?”说完马上命人去请枫离。
星问:“可否让我看看丹丹?”
云飞问其他侍女:“丹丹何在?”
侍女:“在自己帐中作画。”
云飞:“唤她前来,说主帅要见他。”
星赶忙止住侍女说:“你带我前去,我要看看她如何作画。”
侍女赶忙答应,带着星到后面帐篷。
星随侍女走进一间帐篷,见一身材婀娜女子背对自己。一件黄色的小衫,下面青绿色的罗裙。弯腰在书案上作画。星摆摆手,让带路侍女回去。慢慢走近丹丹。丹丹听到脚步声说:“小丽,帮我添些碳。帐篷里有些冷了,手凉有些发抖。”
星听丹丹声音悦耳动听,当时心里一阵喜欢。没有说话,出门抱了一些碳添在火盆里。
又听丹丹说:“小丽,帮我拿些墨来。墨不多了。”
星环顾四周,见一柜子上又几块墨。拿起墨放到书案上。见丹丹在木板上,正绘制一人手持长刀,举过头顶。往巨石上的几张羊皮上砍去。
星心想:这不是在画我呢吗?
丹丹又说:“帮我弄点水来啊!光有墨,没有水。怎么化成墨汁啊!”说着一转头,看见星。吓了一跳,忙问:“你是谁?”
星:“我是……”星不知怎么和一个手下将领的侍女来介绍自己。
星看丹丹长得十分秀美。圆圆的脸蛋,弯弯的眉毛,虽然眼睛略小。但却小的那么迷人。鼻子虽然有一点扁,但却扁的那么可爱。小小的嘴巴说话时露出洁白的牙齿,似乎能闻到她口中的阵阵清香。
丹丹:“你是新来的吧!”
星顺口说:“嗯!我是新来的。”
丹丹:“我就知道,肯定是新来代替我的。宝珠将军一看见我就生气。”
星问:“你没见过我吗?”
丹丹仔细看看星说:“没有!”
星心里好笑,心想:就算你没见过我,以我的样貌气质,也不能看成一个下人啊?星想逗逗丹丹边说:“我不是代替你去侍奉两位将军的,是云飞将军派来专门侍奉丹丹姑娘的。”
丹丹疑惑的眨眨眼睛问:“真的?为什么?”
星看丹丹如此轻信别人,继续说:“主帅前来探望两位将军,见将军账内挂有画像。十分喜爱。得知出自姑娘之手,特安排姑娘专心画画。我粗会文笔,让我来侍奉丹丹姑娘画画。”
丹丹听完高兴的一拍手,蹦蹦跳跳的问:“真的?我就知道我的天赋肯定有人喜欢。”
星看丹丹如此纯真,不忍让她失望。说:“真的。丹丹姑娘放心。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我。”
丹丹歪着脑袋看看星说:“怎么派了个这么老的下人给我?”
星差点气歪鼻子,说:“年少年长有何区别?”
丹丹:“当然有区别了,要是有个想云飞将军一样英俊的小伙伺候我,心情也好多了。”
星气道:“你心智如此高,不如让主帅来伺候你。”
丹丹:“切!就算主帅要来伺候我,我还不愿意呢!”
星:“为何?”
丹丹小声对星说:“听说主帅为人好色。”
星:“这有何不好?如果主帅看上你,你不就不用受苦了吗?”
丹丹:“我这人有个毛病,如果是我喜欢的,不管是穷是富。我都喜欢,如果是我不喜欢的,就算是主帅,我也不理他。”
星:“不卑不亢,你的性格倒挺刚烈的。好似汉子一般。”
丹丹吐了下舌头:“别拍马屁了。你不是来伺候我的吗?快去给我倒点热水给我喝。”
星心中不悦说:“只叫我来侍奉姑娘画画,没有叫我来侍奉姑娘饮食起居。”
丹丹:“啧啧!还侍奉我起居?本姑娘睡觉谁用你伺候?”
星生气,甩袖欲离去。突然丹丹双手抓住星的手,左右甩动撒娇的说:“你就帮我倒杯水吧!好久都没有人伺候我了。”
星看着可爱的小姑娘,顿生怜爱之心,问:“你说好久都没人伺候你,从前经常有人伺候你吗?”
丹丹长叹一口气说:“我和宝珠将军一样。当年我家也在美人城,家里有很多下人使用。我姐姐生的国色天香。被那个混蛋舞方知道,追杀我姐姐。我姐姐被杀,我遇到宝珠将军收留。因为我不喜欢杀人,只喜欢画画。也练不好飞刀,就只能当她侍女。”
星:“原来如此。好吧!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丹丹喜笑颜开说:“快去吧!”
星转身离开丹丹的帐篷,走到云飞的帐篷。见枫离刚刚出来对云飞说:“恭喜将军!”
云飞:“先生为何恭喜我?”
枫离笑道:“将军自己做的事,自己都忘记了吗?”
云飞大喜问:“可是宝珠身怀有孕?”
枫离:“已经一个多月了。”
云飞喜出望外,星也赶来祝贺。几人寒暄几句,宝珠也出来看着云飞痴笑。云飞赶到宝珠近前说:“你已身怀有孕,不可随意走动。”
宝珠:“你真是什么都不懂,哪有刚一怀孕就不能走动的?”
云飞呵呵傻笑。
星忙说:“我想从你账中调走一人。”
云飞:“小将账中之人,即是主帅之人。可随意调动。”
星:“丹丹姑娘画工精细,所画人物栩栩如生。我想将其调走,专门为我军做画。”
云飞:“主帅有识人之明,丹丹确实人才……”云飞刚说完,想起宝珠,马上住口。
宝珠拍手:“好啊,好啊!不过调走丹丹,就怕有人不高兴。”说完怪模怪样的看着云飞。
星:“既然如此,过几日,我为丹丹选一帐篷。接丹丹过去。这几日不要安排丹丹其他事物,让她专心做画。更不要说我见过她。”
二人答应,星回到丹丹帐篷。见丹丹坐在椅子上,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。一腿搭在另一腿上,小脚一翘一翘的说:“水呢?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?都渴死我了。”
星慢慢走到丹丹近前说:“主帅安排丹丹姑娘过几日到他那里。”
丹丹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问:“为什么?”
星:“这里帐篷狭小,作画工具不足。在主帅那里条件比这里强上百倍。”
丹丹:“哎!条件虽好,但以后见不到云飞将军了。”
星淡淡的笑了笑,走到书案前,看看丹丹的画,问:“你画的这可是主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