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将对将
只见金月禅催马疾驰而来,手中不断挥舞双枪。四色枪樱不停旋转,转的人眼花缭乱。风雷挥动双枪上前迎敌。金月禅的双枪是黄铜打造,风雷的双枪是由坚用青铜所造。金月禅左手枪重七斤,右手枪重九斤。风雷力大,左手枪十五斤,右手枪十八斤。风雷之枪要比金月禅之枪粗大很多。但金月禅手中双枪轻便,动作极快。且两边都是枪头,一交手,风雷就处于下风。只有招架之功,无有还手之力。风雷定了定神,见对方总是借着自己弹开枪头之力,用另一枪头攻击自己。渐渐撤去招架之力,再战时觉得得心应手。远处众人观看,见不到二人如何出招,之见空中四枪飞舞,六个枪樱如飞鸟盘旋一般。四支重量不同的铜枪在空中击打,发出不同音调的急促相撞之声。似急促的乐曲,听了让人心跳加速。再看二人已经斗了上四十多回合,风雷身上皮甲被划开六处,都未伤及到皮肉。金月禅身上皮甲被划破两处,有一处隐隐留下鲜血。但见金月禅的双枪已不想开始一般,枪杆变弯,而且是越来越弯。二人斗到五十多回合,风雷大叫一声,两只枪尾插向金月禅两肋。金月禅挥双枪抵挡,但双枪已弯曲太多,两支枪杆未曾挡住风雷的双枪,被风雷用枪尾顶于马下。金月禅被摔在地上,看看手中近九十度弯曲的双枪长叹一声。风雷在马上拱手说:“英雄不必气馁,若非手中兵器不济,你我大战八百回合也不见得能分出胜负。”
仲贤王上前大吼:“赢了就是赢了,管他什么兵器不兵器的。你们金龙军斗将连胜两场。这两战我输的心服口服。”
星上前说:“仲贤王过奖了,我军两场全是险胜。可见仲贤王手下英雄非等闲之辈。”
仲贤王哈哈大笑:“今天没白过来一趟,金龙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。好!咱们马上安排第三场,我派第三英雄锁命白狐邪忽韩。金龙军中哪位英雄迎战?”
说话间,仲贤王阵中跑出一匹白马白衣大将。来将脸色微黑,不过在所有草原人士中算是白净之人。手中拿着一支长柄蒺藜骨朵。
仲贤王拍着邪忽韩的肩膀骄傲说:“他不但是我第三英雄,还是我草原第一美男。不知有多少草原女子都想嫁给这个美男子呢。”
星仔细观看此人,心道:如此也算美男子?在我军中莫说是云飞、秋田风之流,就算是枫林八子都比他俊美的多。为顾及仲贤王颜面口中却说:“草原之地,还能出如此美男,真乃是天造之美。”大声对自己阵中说:“云飞何在?”
“小将在此!”一声清脆的声音,夜明珠驮着云飞飞驰而来。仲贤王见马上云飞大吃一惊说:“你派他来是和我第三英雄交战的?”
星:“正是!”
仲贤王上下打量云飞说:“这个小英雄怎么长得这么漂亮。这么漂亮的人能打仗吗?”
星:“仲贤王休要小看云飞,云飞和刚才二将不相伯仲。”
仲贤王猛然想起一事说:“听说你军中有一名白马小将杀了扎木大?”
星:“正是此人。”
仲贤王: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!”
星:“仲贤王过奖,百闻不如一见,你我还是不要耽误他二人比试吧!”说完,星催马走出圈外。仲贤王马往外走,扭着脑袋,目光不离云飞。心里还是怀疑:这小子能打仗吗?
不多时,云飞和邪忽韩战在一处。二人都是白衣白马,在冰雪未融的草原上,混为一体。云飞和邪忽韩战到三十多回合,心想:此人虽勇,但非我对手,看来仲贤王之将是越来越弱了。待到四十多回合时,闪身卖了个破绽,邪忽韩兵器走空。身体向前失去重心。云飞催动夜明珠,后蹄踢向邪忽韩的白马。邪忽韩的战马本是寻常战马,被夜明珠一踢顿时倒地。邪忽韩人仰马翻,顿时觉得丢人现眼,起身大骂:“要不是我的马不行,我早赢你了。”
仲贤王上前大骂:“输了就是输了,别赖这个赖那个的。给我滚回去。”说完看看云飞说:“好!好!好!”
星到仲贤王近前说:“云飞有三绝,勇猛无敌、百步穿杨和运筹帷幄。实属我军中难得的人才。”
仲贤王:“越来越有意思了,今天认识了这么多英雄。看来我必须要和你结拜安达了。”
星哈哈大笑说:“我一生最喜结交英雄,今日……”
“五场刚战三场,还没有比完。说什么结拜,先过我这关再说。”只见一身形巨大之人催马跑来打断了星的说话。
仲贤王:“复诸累安达,不可无礼。”
仲贤王对星说:“这是我小时候结拜的安达,叫复诸累。不但是我第四英雄,更是我第一力士。力大无穷,在我清风原所有部落摔跤第一。”
星笑了笑说:“若是如此,我当派我军中摔跤第一之人前来迎战。”
马英在远处听得明白,该自己上场了。但马英几场下来也看的明白,仲贤王营中所派之将已经越来越弱。听到星呼唤自己的名字,赶忙催动花麒麟来到阵前。见阵前复诸累比自己高上两个头。身形巨大,手中大锤大的吓人。二人待星和仲贤王走后,斗在一起。马英长矛刺向复诸累,复诸累挥动大锤挡开长矛。差点将马英长矛打飞。马英大惊,此人如此力大,需小心应付,不可轻敌。马英抖擞精神,和复诸累大战。三十多回合后,马英渐渐占据上风。心道:先前三战,我军都礼让对方。使对方输了,也颜面尚存。我当如何取胜,才不失两家和气呢?马英稍一走神,复诸累双锤左右向马英脑袋砸来。马英赶忙缩头,只听双锤在头顶相撞,“当!”的一声,震得马英双耳嗡嗡作响。见复诸累自己也抖抖手腕。马英心道:只得如此,让你自己之力还施彼身。马英打定主意,再交锋时,用自己长矛带动复诸累一锤砸向自己另一锤。战到五十多回合,复诸累双锤互砸。只听复诸累大叫一声,双锤撒手,双手虎口流出鲜血。马英在马上一抱拳说:“承让!”说完拨马回阵。
仲贤王对星说:“果然金龙军中英雄辈出。我们已经输了四场,斗将不必再斗下去了。”
星问:“先前约定五场定胜负,为何只斗四场?”
仲贤王:“我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分的清好赖。金龙军里英雄出众,更难得的是能顾忌我们颜面。我对你们金龙军已经有好感。不想伤两家和气。”
洪虎听了,匆匆催马而来说:“说好五场,为何只斗四场。这第五场还没有斗,如何知道会伤和气。金龙军中各个猛将都已上场,为何该我上场时,却又不战?”
星暗自好笑,心道:什么时候也没想过让你上场。
仲贤王:“我五个英雄,乌秃骨是功夫第一、金月禅是速度第一、邪忽韩是相貌第一、复诸累是力量第一。这第五英雄嘛……”
星:“不知这第五英雄是什么第一?”
仲贤王:“这第五英雄是杀人第一。”说完,招呼一人前来。金龙军上下见到此人都愣在哪里。
只见第五英雄双手双脚都用铜链捆住。令其只能小步前进。鼻子上还塞了两团棉花。
仲贤王:“他是我第五英雄,嗜血狂狼啸天。从小被狼群抚养长大,不会说话。如果闻到血腥,性情大变。不论是谁,杀人不眨眼。如果派他出战,肯定大开杀戒。而且他不会骑马,是名步下英雄。”
星点头:“原来如此,仲贤王可谓用心良苦。”突然飞驰赶到近前,下了绝影瘦对星说:“主帅,我军中其他猛将都喜马上作战。唯独我喜步下作战。今日我想会一会这步下作战的嗜血狂狼。”
星看看仲贤王,仲贤王看着飞驰说:“这位英雄可要想好。嗜血狂狼不通人性。”
飞驰哈哈大笑:“我飞驰也非等闲之辈!”
洪虎上前说:“是我先来的,我要战嗜血狂狼。”
飞驰看了一眼洪虎说:“一切还需听从主帅安排。”
星:“洪虎将军先行退下。你是我龙城重将,岂可有失?”星特意加重“龙城”二子,洪虎含恨而回。
仲贤王手下解开啸天镣铐,旁边人指了指飞驰。啸天弯着腰,好似直不起来一样,弓着腰在飞驰左右转悠。双眼如同饿狼盯着猎物一般。飞驰问:“你用何兵器?”啸天不说话。飞驰想起来他不会说话。见啸天赤手空拳,不愿在兵刃上占了便宜。将自己双刀弃于地上。
突然仲贤王大叫一声:“不可!”
只见啸天如狼嚎一般冲上前来,飞驰见啸天拳头之上有几道亮光。原来啸天被仲贤王收留后,见他不会用兵器,就命人给他打造了一套铜爪。绑在小臂之上,不走近仔细看,看不出来。飞驰急忙闪躲,二人你来我往,打了十个回合。飞驰心想:也不过如此,哪里向仲贤王所说如此厉害。飞驰瞅准机会,一拳打向啸天左脸。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啸天脸上,啸天被飞驰一拳打倒在地。鼻子上塞的棉花被打飞。仲贤王大叫一声:“不好!”只见啸天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星心想:仲贤王所说,啸天闻到血腥味道会性情大变。这里没有人流血,应当无事。可刚刚风雷和金月禅交战,金月禅曾中一枪,虽是小伤,但也有鲜血殷出。马英大战复诸累,复诸累双手虎口也出血。
啸天闻到空中血腥,突然露出一口阴森的白牙。扑向飞驰,飞驰顿感啸天判若两人。啸天小臂上铜爪飞舞。打的飞驰连连后退。飞驰心中叫苦,边退边寻找自己的双刀。见双刀在自己不远,退着向自己双刀而来。一个不留神,飞驰被啸天扑倒。飞驰右手抓住啸天左手腕。但左手没有抓住啸天右手腕。啸天右手铜爪插入飞驰左肩中。飞驰拔出啸天右手铜爪。啸天向飞驰咽喉咬来。飞驰用膝盖顶住啸天胸口,鼻中尽是啸天口中恶臭。渐渐飞驰右腿蜷缩起来,一脚将啸天蹬出,急忙拾起双刀。和啸天打在一起。有双刀在手,飞驰心里踏实多了。自败札木大后,飞驰得了个外号,叫鬼魅双刀将。因其身形犹如鬼魅一般,飘忽不定。双刀用的出神入化,可将人瞬间剃成白骨。啸天狼性甚重,交战完全不顾性命。二人征战一百多回合,二人身上都有几十伤痕。
星和仲贤王看了都不免心疼,星说:“此战胜负是小,可二人性命是大。此战我军愿意认输,还请仲贤王让啸天罢斗。”
仲贤王:“现在我也制止不了啸天。只能用当初抓住它的方法了。”
仲贤王指挥自己兵士,一会儿过来四名兵士,手持大网想要网住啸天。抓准机会见啸天和飞驰二人远离时,将啸天网住。刚要上前扑倒啸天,被啸天用铜爪划破网,转眼杀了四人。四人刚死,又上来持网四人。被啸天一连杀了三波持网之人。
星问:“如此可制服啸天吗?”
仲贤王:“上次啸天狂性大发,我一连用了四十波人,才制服他。”
星摇摇头说:“如此伤亡太大。”忙叫来羽、马英、云飞和风雷嘱咐几句。几人纵马上前,四人分东南西北围住啸天同时策马盘旋。逐渐缩小包围,羽抓住云飞的长矛,云飞抓住羽的长矛。二人长矛穿过啸天腋下。风雷将双枪从啸天胸前、后背穿过。马英抓住风雷的双枪。四将一同用力将啸天紧紧夹住,共同用力高高抬起啸天。赶忙有人前来用铜链捆好啸天双脚。飞驰赶过来捆好啸天双手。
几人放下啸天,啸天依然向飞驰冲去。刚一迈腿,就被铜链绊倒,爬起来再次上前,又被铜链绊倒,往返数次。
星看着不忍,忙问仲贤王:“如何让啸天平静下来?”
仲贤王摇摇头:“今天啸天遇到对手了。平时都是杀了对手,吃饱了对手身上的肉,才能平静。现在金龙英雄没有被他杀死,我也不知道怎么让他平静下来。”
这时飞刀营中冲出一人,纵马来到星近前说:“主帅,让我来试试。”
星一见,是名四十多岁的女将。面相温柔,应是随宝珠从美人城中带出的人。星无奈,点头同意。此女将名叫安心,也是美人城人。随宝珠父母逃难,路上死了丈夫和儿子。心怀仁爱之心,经常收养弃猫、弃犬。做掩面贼时,也经常照顾无父无母的小孩。今天看到啸天如此可怜,不由得母爱泛滥。不顾危险跑到啸天近前。
安心边跑边柔声道:“宝贝乖,宝贝乖。宝贝该睡觉了。宝贝累了。宝贝睡吧。”
啸天突然转头看着安心。渐渐的目光中失去了刚刚的凶狠。缓步向安心走来。安心抱住啸天。啸天依偎在安心的怀里。安心拍拍啸天,自己盘腿坐下。啸天枕着安心的大腿,伸出右手,把大拇指伸进口中,如小孩一般。安心一边哼着哄小孩睡觉的歌,一边拍着啸天睡觉。一会儿,啸天就睡熟了。
啸天曾在不足一岁时,被父母逃难带入清风原。后遇到札木大抢劫,杀了他的父母。留下不足一岁的孩子等着野狼来吃。札木大走后,狼群中有一母狼刚刚丧子。不但没有吃掉啸天,还收养了他。啸天潜意识里对人的记忆,就只有妈妈哄她睡觉的时候。所以安心正好可以安抚啸天。
众人见啸天平静下来,也松了一口气。仲贤王和星说:“今天斗兵、斗将,我们都输了。不知道你说的斗帅,是我们两个大战一场吗?”
星:“你我都是一军主帅,不容有失。若我二人在马上大战一场,无论谁受伤,都有伤和气。我二人争斗只可文斗不可武斗。”
仲贤王:“怎么文斗?”
星:“比试力气,我们将一百匹马捆在一起,看谁丢的远,就算谁赢。”
仲贤王:“一百匹马?太沉了。谁能抬得动?更别说扔出去了。你能抬的动一百匹马?”
星笑着说:“既然仲贤王嫌一百匹马太重,我们就换轻的。”
说完,星弯腰拔起一支枯草,轻轻往前一丢,落在脚前不远处。说:“那我们就比试轻的,看谁能把轻盈的枯草丢的更远,谁就赢。”
仲贤王:“好!”从地上也拔起一根枯草说:“我先来!”用力往前一丢,不过一尺距离。仲贤王探口气说:“这枯草太轻,不好扔。”
星微笑着说:“那我可要在仲贤王面前献丑了。”说完找寻了一颗枯草,一把抓住枯草周围的积雪,将枯草拔起。又用力把积雪攥紧,包裹住枯草,用力往前一丢,丢出十多米距离。
仲贤王连连摆手说:“不算不算,你用诈。这次不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