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公子晨
晓春一声惨叫,躺在血泊之中回看贾璐。贾璐在月光下,手持剪刀,面目狰狞。突然俯下身子柔声道:“你闯入小屋,本应杀你。但你与我交欢甚多,不想你死的不明不白。才和你说了这么多。现在,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。所以更要杀你。你可以瞑目了。”说完,又一剪刀刺入晓春心口。
贾璐拿起晓春的裙摆,擦干净剪刀上的血迹。对着明月说:“绣娘,我已将玷污你我圣地之人杀死。不久将来,我定要将玷污你身体之人同样如此杀死。我要一直在他身边,清除忠臣。提拔小人。让他众叛亲离。社稷岌岌可危。”
次日上殿,舞方低着头,灰溜溜的上殿。罴王大怒:“听斥候回报,你率八万大军未能杀死秦季,反倒损兵过半。”
舞方偷眼看贾璐,贾璐出班说:“罴王息怒!斥候所言全为眼见,其中不少内情还需斥候不能了解。舞方将军此战虽损兵折将,但也杀敌不少。”
罴王更怒:“杀的什么敌,杀的全是原边镇的居民。”
贾璐:“罴王乃是天神,天神之兵怎会失败?此战于斥候眼中虽是败仗。但实际确实胜仗一场。”
罴王冷视贾璐:“贾大人如何得知?”
贾璐:“听闻秦季出现湖东镇后,我一介文弱,也想上阵杀敌,为罴王尽忠。可手无缚鸡之力,不但不能杀敌,还会成为我军累赘。”贾璐说完,声泪聚下,似乎真的恨不得要上战场一样。
罴王看了也甚为同情。
贾璐抽噎着说:“后来我想,虽自己不能出力。但我有家人亲信啊,我将家丁中选出一百精壮,又将全部家产拿出,购买军资。我一百家丁携带军资投奔舞方将军。”
舞方在殿下不断点头。罴王安慰贾璐:“贾大人对我忠心,真是无人能及啊!”
贾璐:“我家丁在军中,对军中事务比斥候更加了解。斥候所见只是一面,请罴王听完我家丁所言令一面,便知事情究竟。”
罴王点头:“贾大人慢慢道来。”
贾璐:“舞方将军所派骑兵,因路远马蹄受损,到敌营前已不过千,且都是伤马,无法再战。所以八万大军只剩七万五千。秦季在湖东镇大量打造弓箭。舞方将军不知敌军也有弓箭,故未交锋又少一万大军。但舞方将军英勇,虽是如此依然领兵冲锋,我军士气高涨。兵士前赴后继。不畏敌军弓箭,个个都想,能以身殉罴王,是莫大的光荣。”
罴王听着,微笑的点头。
贾璐:“秦季大军被我罴王神威吓倒,仓皇而逃。舞方将军奋勇追击二十里。但湖北城又出一路叛军,和秦季一同杀出。我军兵士长途跋涉本已二十里,筋疲力尽,敌方精力充沛。舞方将军就此逃走,也不会有所伤亡。但听闻秦季要杀入龙城,顿时命令疲惫之军,奋力抵抗。为保罴王安全,这才损兵一万余人。”
罴王连连点头:“舞方也是忠心可鉴。”
舞方心中暗挑大指,夸奖贾璐。
贾璐:“虽我军疲惫,损伤过万,但敌军损失更大。吓得秦季回城不敢出战。还有一路叛军被舞方将军打败而逃,逃到原边镇。舞方将军怕此路兵马威胁到龙城,就到原边镇叛贼剿灭,这才回城。”
罴王:“原来如此,若单听斥候之言,却是太过片面。险些误会舞方。多亏贾璐忠心安排家丁随军。”
贾璐又留下眼泪说:“可怜我一百家丁去,只有一人回。其余全部为罴王尽忠了。家丁虽是下人,我久随罴王。身受罴王仁爱熏陶,一想起我的家丁,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。”
罴王忙安慰贾璐:“贾大人忠心一片。为我损失家丁,为我捐献财产。今日双倍赏赐贾璐。已慰忠臣。”
下殿后,舞方匆匆赶上贾璐说“多谢贾大人救命之恩!”
贾璐一阵坏笑说:“罴王还要靠舞方将军将来带兵平叛呢!我怎么能见我龙城失去栋梁之才呢?”舞方千恩万谢。
“哦!对了,十名美人城的美女别忘了。”贾璐说。
舞方:“贾大人放心。我定会亲自为贾大人挑选美人城中,最美的十名美女。这次我保全性命,贾大人财色双收,可谓皆大欢喜了。”
二人哈哈大笑。
湖北城内,秦季四处征兵。周边联合叛军。仅半个月,又征集了八千兵士,十员战将。不仅如此,还将抢夺舞方的战马分配给营中将领。又用半月时间训练骑兵和战将。
秦季听闻龙城派出工匠准备建造关隘。让人细细打听清楚后,心中不安。心想:“我现在坐拥四万大军。距离龙城几百里之遥,龙城近在眼前。如今远去,昔日再来时关隘也造好,我进攻龙城更加困难。还不如现在趁关隘没有造好之前,拿下龙城。遂命大军准备攻打龙城。
枫兑听闻秦季要出兵攻打龙城,赶忙前来劝阻。
枫兑:“听闻秦帅要攻打龙城?”
秦季:“正是!龙城近在咫尺,我军已有四万大军。今日正是最佳时机,若不去,日后筑起关隘,更难攻打。到时就后悔莫及了。”
枫兑:“龙城内,兵士不下十万,且有罡将军驻守,城池坚固,望秦帅勿要急于求成,三思而行。
秦季:“龙城兵士被舞方带出,已失四万。罡将军久病未愈,不足为患。先生为我造就攻城云梯,不就是为了攻城之用吗?正好看看云梯效果。”
枫兑:“星帅派我前来,曾在三叮嘱。一定要劝阻秦帅莫要意气用事,攻打龙城。星帅用兵如神,每次作战都出奇兵,以少胜多。尚不敢强攻龙城。我军尚无金龙猛将,怎可强攻?”
秦季听完大不悦:“星帅非武将出身,谨慎有余,勇气不足,难成大事。且我二军为盟军,他也怕我先入龙城夺了天下,日后要归顺与我。故此怕我攻下龙城。今罴王无道,早日推翻,天下早日太平。怎可为小利而失大义?”
枫兑如何劝阻都无法阻止秦季。无奈,只能随秦季出兵。
龙城内斥候也配战马,成为探马。龙城探马得知秦季派四万大军攻打龙城,慌忙回报。罴王赶紧召集众臣商议。众人不敢领兵。护国长老冯末:“如今我龙城大难,需请罡将军领兵,方能镇住秦季叛军。”
说话间罡将军慢慢上殿说:“听闻秦季领四万大军前来,老将恐罴王担心。特来推荐一人。”
有几人赶忙上前搀扶罡将军。罴王:“罡将军久病不愈,本是领兵最佳人选,可是……哎!”
罡将军:“老将此病,非一日而成,痊愈也需时日。特别入冬后,天气寒冷。病情就更加严重。老将虽不能出战,但有一人可代我前去。”
罴王:“罡将军所说何人?”
罡将军:“我儿晨昨日回来了。”
众人一阵喧哗,罴王大喜:“公子晨回来了?”
罡将军:“嗯!此次又遍寻名师已有一年。现在放眼天下,无人能是其对手。就是老夫当年,恐怕也不及我儿。”
罴王:“公子晨回城,我龙城无忧也。几月前我命公子星派回的工匠特意为公子晨打造一柄上好的兵刃。”
罡将军一听公子星,顿时气愤说:“罴王休要相信此人。我听闻舞方率兵攻打秦季时,秦季军营中居然有大量弓箭。弓箭本是金龙军特有之物,我龙城也有,为何猛虎军中也有?定是星和秦季私下有所来往。”
罴王:“罡将军莫要多疑,我曾问过贾璐。星和秦季早在谷米城交战中就已使用弓箭。被秦季仿造也是情理之中。目前龙城最大问题不在于此,时而秦季大军。”
罡将军:“还请罴王先见过我儿。”说完让公子晨上殿。
公子晨龙行虎步上殿而来。头戴束发观,左右肩膀各用虎头之骨作为护肩。背后两只象牙护背。身披犀牛铠。所有动物皆是晨自己所杀。晨面色微黑,久在外暴晒而至。弯眉大眼,不留胡须,今年三十五岁。上殿参拜罴王。
罴王忙亲自搀扶,抓住晨的手上下打量说:“一年未见,我晨儿更加威武了。”
晨:“嗯!”
罴王:“晨儿还是不愿多说话?”
晨:“是!”
罴王:“久日不见,我为你准备了一件上好的兵刃。”说完,命武士抬上一把戟。此戟用上好青铜打造,周边用黄金包裹。绘上五彩图案,尽显皇家尊贵。
晨接过戟,在殿上飞舞起来。一阵阵劲风划过,不少桌椅断开,一道道寒光闪过,不少梁柱上出现划痕。罴王拍手叫好。问:“晨儿觉得此兵器如何?”
晨:“甚好!”
罴王:“还有更好礼物送给晨儿。”命武士带领星去挑选战马。
晨选好马后,在马上练戟。没几日,秦季大军便到龙城下。
秦季刚要攻城,见城门大开。一骑缓缓而出。马上端坐一人,闭眼前行。将画杆金戟,竖背于身后。马到城门口不远处停下,正是晨一人出城,来对抗四万大军。
秦季马上观看,心道:罴王这是在故弄玄虚吗?为何我四万大军前来,却只派一人出战?也太小看我秦季了。厉声道:“无道的罴王,今天就是你的末日。我天兵神将前来,竟出一人来敌,你是被我秦季吓破了胆吧!”秦季大军一阵哄笑。
晨在马上,依然闭目养神。左手向前伸出,手心向上,四指微微弯曲两下。口中蹦出一个字:“来!”
秦季见此人如此狂妄,问:“何人与我取下此人首级。”
话音未落,秦季军中一骑飞出,正是新加入的叛军唐郎。唐郎胯下一匹轻便小马,快步冲上前去,忽左忽右。待到公子晨近前,将长柄薄刃刀高高举过头顶,向晨头顶劈来。
晨依然闭目养神,竖背的画杆金戟微微一动,正好架住薄刃刀。手腕轻轻一拧,戟尖和戟边小枝正好锁住薄刃刀。二马错蹬,晨用力一拧手腕,唐郎手中薄刃刀脱手,长柄在空中随着画杆金戟的转动,在空中舞动一周后正好砸在唐郎的胸口。顿时胸骨折断而亡。
秦季大惊,见晨似乎丝毫未动,唐郎就死于马下。大声问:“你是何人?”
晨口中又蹦出一个字:“晨!”
秦季问:“何人再去拿下晨的首级?”
秦季身后又飞出一匹快马,说了声“我愿去”时,人已冲到近前。马快人更快。正是飞雀出战。飞雀人小身轻,战马奔跑迅速。快到晨近前时突然战马四蹄腾空。如飞起来一般。飞雀手中细尖矛直冲晨的眉心刺去。
晨照旧闭目养神,待细尖矛距离自己眉心一指距离,突然伸出左手三个手指,将细尖矛牢牢捏住。飞雀连人带马,似在空中停住一般。刚要下落时,晨左手往后一甩,飞雀和胯下马随着向后,被甩到城墙上撞死。
秦季阵总一片骚乱,有将士议论:“此人莫非神仙不成?身体不动,就杀了唐郎将军,单凭三只手指就扔飞一人一马。而且还未睁眼。”
旁边一大汉说:“全因飞雀将军人马腾空,此人借力扔出,世上哪有如此神人,让我来会会他。”
说完秦季阵中又冲出一将,此将身材高大,战马肥硕,正是人高马大。前行时大地为之颤动。手持流星锤,在空中飞舞。正是庞象冲出。
晨侧耳倾听,知来将力大。嘴角微微一笑又说一字:“好!”
好字刚出,来将已到近前,流星锤从左侧向晨左脸砸来,晨用金戟拨开,流星锤又借力砸向右脸,晨依然用金戟拨开。流星锤又借力想晨的小腹砸来。晨用金戟杆将锤推出。此三招是庞象的绝技,迎面三锤。一气呵成,在瞬间三锤出完。二马错蹬,流星锤又向晨的后脑砸来,晨急背金戟挡开。晨突然睁眼,看看手中金戟,几处被流星锤砸掉绘制的图案。心疼的摸了摸金戟。
庞象骑马冲过晨身后,急忙勒马而回。和晨战在一处,手中流星锤飞舞神速,空中一阵阵嗡嗡的风声。二马盘旋打在一处。第十合,见二马二人背对,晨的金戟穿过庞象身体。庞象低头一看,只见戟头。但身上没有任何地方流血。仔细一看,原来金戟穿过庞象腋下。月牙小枝朝上。戟杆背在晨的肩头。晨向下一压戟尾,肩头上顶。月牙小枝从下削掉庞象的整整一只臂膀。金戟带动鲜血在空中划过一个大大的弧形。庞象大叫一声,臂膀和流星锤掉在马下。
庞象赶忙单手牵马,伏在马背上逃回秦季阵营。
秦季帐下肖茂大叫一声冲出。手持三股叉和晨战在一处,大战三十多回合,见眼前金戟应接不暇。秦季忙说:“此人非一人能敌,迪儿、泰儿前去相助肖茂将军!”
二将一左一右冲出自家阵营,三人合战晨。晨和三人大战四十多回合,三人渐渐处于下风。秦季亲自摧马,打算四人夹击晨。秦季刚到近前,城门内冲出一队人马。为首一人大叫:“秦季匹夫,安敢攻我龙城。还打算四人合战我儿,还记得我罡将军吗?”
说完罡带领兵士来于秦季交锋。秦季大惊,心道:“罡不是重病在身吗?看眼前罡中气十足,威武不减当年。又看晨英勇无敌,料敌不过。忙呼喊一声:“今日非灭罴之日,众将先行随我回去。”说完拨马而逃,身后三将虚晃一招,随秦季逃回。四万大军匆匆败走。
晨并不追击,在马上冷笑一声,口中吐出两个字:“鼠辈!”
罡将军见敌兵已退,刚要追击。突一口鲜血吐在马背上。身子晃了两晃即将跌于马下,晨赶忙下马,三两步从到罡近前,抱住罡。忙问:“无碍否?”见罡将军闭目无语,昏厥过去。忙抱着他回到龙城。
原来罴王令晨统帅大军抵御猛虎军攻城。罡和晨商议如何守城。
罡将军问公子晨:“秦季若来,我儿如何守城?”
晨嘴角微微一笑:“我一人前去。”
罡将军:“我儿虽勇,但以一人之力如何击败四万大军?”
晨看看手中的花杆金戟说:“靠它!”
罡将军:“作战岂可儿戏?”
晨转头,目光坚定看看罡将军说:“擒贼擒王。贼王擒,贼众散。”
罡觉得晨目光中一股英气逼人,身经百战的他都有些被这英气逼退。想了想说:“我儿有如此傲气,不愧我罡将军之子。明日你一人出战,我在后为你观敌。”
晨转回头用手擦拭花杆金戟说:“好!”
几日后,待猛虎军前来,晨一人出城迎敌。罡将军在后观敌,见晨丝毫不费力战败三将,心中振奋。又见三将夹击晨,丝毫不落下风。心中高兴。但见秦季催马前来,心中愤恨,忘记自己重病在身,冲出城门,来战秦季。秦季逃走,罡将军突觉得天旋地转,昏倒。
秦季率人一直逃回湖北城。心中郁闷,还未攻城,就折了三将。气得在屋中来回踱步。肖茂咬牙切齿:“敌将如此凶猛,若有我义兄在,何惧此人?”
秦季突然停步,若有所思一会儿。后慢慢说:“三弟虽英勇,但其怪病不知是否痊愈?”
枫兑问:“秦帅三弟是谁?”
秦季叹了口气说:“哎!你可知我为何要反罴王?全因我三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