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猛虎军
猛虎北行龙向西,两路劲旅无人敌。终有一日回龙城,枪尖箭头直指罴。
秦季自从和金龙军结盟后,在云雾山中狩猎,采集。积蓄供给。星放回阿迪,又派枫兑和铸造宝剑、制造弓箭的工匠相助。
秦季身为十大猛将之一,为人有些骄傲。金龙军虽胜,但嫌星是后辈,秦季并未心服。见星派人前来,心中有些不悦。并未安排重要职务。
枫兑知道秦季心思,只安排工匠打造兵器,并不多言。
半月后,工匠造得刀剑上百,弓百把,箭支千余。这一日秦季分配,每二十人一队。派出两百多队人,去各个山头狩猎。枫兑请命:“秦帅,我等入得猛虎军已有半月。每日食君之禄,却未曾出力,今日我等愿上山狩猎。已充实供给。”
秦季心想:这本事小事,留此一行人只不过表明和金龙军结盟。也没指望他们做什么。随口说了一声:“好!悉听尊便。”
枫兑带领二十人背上弓箭,腰中挎剑出山狩猎。
五日后,狩猎队伍陆续而回。山羊、麋鹿、野猪、山鸡等物众多。大家围着一堆堆的猎物高高兴兴的议论。其中一堆人一阵阵的惊呼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最后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着这堆猎物。秦季好奇,拨开众人近前一看,也吃了一惊。原来此堆猎物是五只老虎。
秦季环顾众人问:“哪一队狩猎兵士如此英勇,专猎老虎?”
有兵士说:“是枫兑先生带领一路。”
秦季吃惊,口中自言自语:“枫兑一行人中并未发现如此英勇之人,难道有人深藏不露?”见远处枫兑等人洋洋自得,秦季走到枫兑近前问:“不知星帅派哪位大将前来助我?”
枫兑:“星帅未派大将前来,只派我和二十多名工匠。”
秦季:“五只老虎是你等猎得?”
枫兑微微一笑:“正是,不仅如此,还有二十多支山羊、十多只野猪、十多只麋鹿、上百山鸡、上百野兔。数量太多,我等一次无法运回,在远处山上储存。”
秦季大惊:“先生不是说笑吧!你所说如此众多猎物,莫说是你二十人,就是二百人五日内也不能有如此收获。”
说话间,几名工匠带着秦季的上百兵士陆续将猎物取回。秦季目瞪口呆,半晌无语。
枫兑:“秦帅现在可信我言?”
秦季:“不知先生如何猎得如此众多猎物?”
枫兑:“狩猎非我所长,但所得猎物已胜秦帅之兵。杀敌乃我所长,星帅派我等前来是助秦帅杀敌。秦帅从此应可看出我等杀敌之能。”
秦季这才心服,恭恭敬敬的请枫兑入账商议军事。
秦季听枫兑所言甚是惊奇,方知自己知之甚少。从夜间交谈到天明,二人抵足而眠。中午二人醒来,用过饭食又聊到深夜。如此交谈三日。秦季拜枫兑为军师。枫兑按照金龙军的方法改造猛虎军。广造兵器。
猛虎军在云雾山中修整半年,装备齐全,供给充足,军纪严明。于金龙元年十一月出得云雾山,直达湖东镇。到了湖东镇,秦季派出使者,广邀周边叛军。并在湖东镇抓得一千年轻力壮男子从军。周边又有四只叛军一千多人来投。
猛虎军在湖东镇大张旗鼓征兵,消息传到龙城。罴马上派舞方前来围剿。
这一日,秦季正在帐中宴请前来投靠的四名叛军首领。突有人来报,阿鲁将军从金龙军处前来。
秦季听闻阿鲁前来,忙令人将阿鲁带入帐中。秦季拉着阿鲁的手说:“半年多未见鲁儿,不知鲁儿近来可好?”
阿鲁施礼后说:“在金龙军处经历几场苦战,所幸无恙。金龙军几战都是以少胜多,自我征战以来从未有如此大胜,先金龙军内各将士都以身在金龙军为荣。”
秦季:“星帅果然有如此通天彻地只能。难怪当日我曾经败于他手。”
阿鲁:“星帅德高望重,还靠文武众人之力才有此战绩。先金龙军中文有军师秋田风、秒才枫艮、诡谋枫离。猛将更是人才辈出。”
秦季:“哦?是何等样的猛将?”
阿鲁:“昔日我等只知羽大哥英勇,如神威天将一般。现金龙军中有花马将军马英、白马将军云飞、赤马双枪将风雷、鬼魅双刀将飞驰,几人都不在羽大哥之下。”
秦季大惊:“金龙军中有如此众多人才?鲁儿所言花马、白马、赤马为何物?”
阿鲁命人牵来自己所骑战马,秦季众人出营观看阿鲁骑马舞锤。看后大惊。秦季:“金龙军大将,现在都骑战马作战?”
阿鲁:“不仅如此,金龙军现有万余骑兵。”
秦季仰天长叹:“上天对我不公,为何金龙军有如此强兵良将?”
阿鲁:“此次星帅派我前来是要提醒义父,罴王已派舞方从金龙军中征走五千骑兵,前来攻打义父。”
秦季手指阿鲁战马说:“就是如此之兵?”
阿鲁点头说:“义父莫忧,星帅让我带来此物。”说着从怀中掏出拒马的模型。
秦季接过,手中观看。阿鲁说:“此物名叫拒马,是骑兵克星。请义父多多制造,广放在阵前。星帅还说,阵前多挖壕沟、建造城墙,可阻骑兵。原本想多带战马已助义父。但战马是金龙军独有之物,怕龙城军队看到,知金龙军反叛。日后再送战马前来。”
秦季点头,见身旁还有四个叛军头领,忙给阿鲁介绍。
先指一人,面色发青,身材纤瘦。说:“这位是唐郎将军,手持长柄薄刃刀众横天下。”
又指一身材矮小之人说“这位是飞雀将军,手持细尖矛,无人能敌。”
接着指一身形高大的大汉:“这位是庞象将军,手持链子流星锤。是员难得的猛将。”
最后手指一白脸大汉:“这位是肖茂将军。手持三尖叉,是我三弟的好友。”
又向众人介绍阿鲁:“此我义子阿鲁,先在金龙军中。”
几人相互间过,众人入席。阿鲁详细讲解金龙军半年来的战绩。
秦季听了一会儿为金龙军感到高兴,一会儿心里又有些嫉妒。宴席过后,阿鲁告辞回清风原。秦季安排制造拒马,挖壕沟,准备迎战。
军师枫兑布阵练兵,命两千大盾兵为前阵,立盾形成盾墙,一千长矛兵贯穿于大盾兵阵中,以长矛刺马。三千弓箭手为中阵。远距离射杀敌军。其余兵士为后阵。大军每日操练十余次。一日间,有斥候回报,舞方率领大军八万,前来攻打猛虎军。秦季、枫兑听闻敌军数倍己,一同商议破敌之策。枫兑想了想,附在耳秦季耳边嘀咕几句。秦季听完瞪大眼睛问:“此计可行?”枫兑点点头。随后安排阿迪带领三千兵士,前往偷袭西北方向的湖北城。
秦季、枫兑等人站在高处。见远处尘土飞扬,八万大军徐徐前来。敌兵接近,秦季疑惑的问枫兑:“兵士骑上战马,是否显得人少很多?阿鲁前来说舞方调动五千骑兵前来,为何看似不足五千?”
枫兑边看边心中默算说:“敌军骑兵不过一千余人。”忙环顾四周说:“莫非敌军有诈?两侧安排剩余骑兵为伏兵。”可眼前一马平川,未见其他兵马。
原来舞方自从金龙军处调动五千骑兵回龙城,又从龙城出发前往湖东镇。往返上千里路程。战马在草原中行走千里无碍,但在平原土路与石路上行走,多有马蹄损坏。战马不能前行。待到了湖东镇,只有一千多战马可用。
虽是如此,舞方催促骑兵先行进攻,众步兵随后冲锋。敌军骑兵进入弓箭射程,弓箭手并不放箭。待骑兵路过壕沟,摔下马者众多。其余骑兵冲到拒马大盾前,长矛兵出击刺杀马上骑兵。将战马牵回自己兵营。后方步兵杀到,三千弓箭手一同放箭。舞方步兵不得近。急的舞方直跺脚。忙调动自己弓箭手上前对射,可被自己步兵所阻。待将阵型调整完毕,猛虎军已将战马全部拉入自己阵营中。
舞方命弓箭手射箭攻击,枫兑命大盾抵挡。舞方箭支尽被大盾挡住。舞方大怒,命所有兵士一起冲锋。猛虎军见敌方全军攻来,拔腿就跑。舞方忙命兵士拼命追赶。
猛虎军向北方二十里的湖北城逃去。一路上丢弃兵刃、辎重、旌旗。舞方军一边抢夺物品一边追击。猛虎军半日间溃逃二十里,八万大军追击二十里。二十里路上,舞方军已无阵型。几十人一组,或几百人一组。东一堆、西一堆。猛虎军逃到湖北城,城门大开。秦季等人入城,追兵随后而至。城内三千兵马杀出,原是阿迪先行率三千兵马偷袭拿下湖北城。在城中休息后,等秦季领舞方追兵到,而杀出城外。
舞方军本已追击二十里,兵士疲惫,阵型松散。见前方突然杀出一支以逸待劳的军队,料敌不过,掉头就跑。阿迪率兵猛杀一阵,前军疯狂溃逃。被后军所阻,自相践踏。舞方大军刚刚追击二十里,马下变成溃逃二十里。其中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,四散而逃者众多,阿迪三千军士俘虏敌军五千余人。阿迪一直带兵杀回湖东镇。舞方在湖东镇南十里处安定下来。清点兵士,还有四万余人。不敢再与猛虎军交战,原地修养。
阿迪回到湖东镇,未敢多停。马上率兵士、俘虏一路收拾战场,回到湖北城。其一惧怕舞方再次派兵来袭,其二湖东镇已无兵士征召。
舞方探知敌兵离开湖东镇,在湖北城驻军,心下高兴。心想:虽然这次损兵折将,但猛虎军还是逃往他处。遂领兵绕道原边镇,将此居民全部杀死,放火烧镇。带领原边镇居民人头回龙城而去。
舞方回到龙城,派人将人头放置人头山。自己帅大军入城,高高兴兴,如同打了胜仗一般。路上正遇贾璐,舞方看见贾璐面有嘲笑之意问:“本将军这次打败秦季,杀敌众多,现在要上殿领赏。贾大人不为我高兴吗?”
贾璐:“舞将军非是去领赏,而是去领死。”
舞方气愤,抓住贾璐的领口问:“我新败秦季,你恭喜我也罢,为何说此不吉之言?”
贾璐拍掉舞方的手,哈哈大笑:“你还以为可以如从前一般欺瞒罴王?现方圆千里内都有枫坤先生斥候。早已回报罴王,你被秦季大败。秦季现在湖北城屯兵。”
舞方大惊,跌坐于地上。沉思一会儿,忙跪在贾璐面前,抱住贾璐大腿哭诉:“贾大人救我!贾大人乃是罴王身边红人,还请贾大人为我美言几句。”
贾璐鄙夷的看着舞方,冷冷道:“你不是常说我是佞臣吗?今日怎么求起我这个佞臣来了?”
舞方急忙叩首道:“还请贾大人忘记昔日小人不敬之言,贾大人如能救我,我愿挑选美人城中十名美女献给贾大人。”
贾璐眼珠子转了转,心想:舞方这种无用之人,如果被杀。将来会派出统兵有方的将领。不如救了舞方,让他日后继续带兵。多打败仗,消耗罴王的军队。想到这里,贾璐说:“我救你不难,但你需有一件事依我。”
舞方忙说:“贾大人莫说是一件,就是十件、百件也是可以的。”
贾璐:“舞将军今日之败,不可有一丝一毫的责任推卸的星帅身上。”
舞方赶忙答应,脑子里想:我为何会推卸到星帅身上?
贾璐:“你先行回去,明日再上殿。明日殿上,我自会救你。”
舞方答应,不敢马上上殿。赶忙回到自己住处,一边走一边还想,贾璐为何如此说?到了家中,躺在床上。突然想起猛虎军怎么有如此多的弓箭?为何提前准备好防御骑兵的壕沟和拒马?莫非……舞方想到目前自己本是命悬一线,全要靠贾璐保命,不敢再往下想。
贾璐回到住处,心想如何保住贾璐性命。想着想着,走到家中一间屋前。贾璐为官多年,贪了不少钱财。比不少王公贵族还富有,购置了大量房屋。这一间房屋平时有家奴看护,不让别人进入。比自己的账房还要严密,除了自己,从未让他人进去。
贾璐到了屋前,见看护家奴不知去向。推开屋门,见一女子在屋内。正是星在谷米城赏赐给贾璐的美女之一名叫晓春。贾璐见晓春在此屋内,顿时大怒,抢步上前,抽了晓春一个大嘴巴。晓春柔嫩的脸上顿时映起了五个红掌印,吓得不敢说话。
“好大的胆子!谁让你进来的?”贾璐气的哆哆嗦嗉的指着晓春。
外面看护家奴匆匆跑来,贾璐出屋。见到家奴也是一个大嘴巴,破口大骂。四下家奴听到骚乱,赶忙赶过来。贾璐指着看守问:“平日里让你什么事都不用做,就看好此屋就行,为何让人进去?”
看护:“回贾大人,小的刚刚去出恭,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没想到有人会进去。”
贾璐上前一脚,踹了看护一个跟头,对其他家奴说:“给我拉出去,乱棍打死。”
看护的求饶声随着被人拉远,也越来越小。贾璐回到屋里,晓春见杀了看护,怕也杀了自己,赶忙求饶。
贾璐用双手抹了抹脸,长出一口气。柔声道:“你为何跑进来?”
晓春:“妾身只是一时好奇,平时有人把守,知道不能进。今天看没有把守,以为可以进来看看。”
贾璐:“看到什么了?”
晓春:“屋内别无他物,只有一土炕、一木桌、几张木椅。为何不让她人进入呢?”
贾璐:“你看此屋甚小,比平时农户家里还小。屋中简陋,这正是我心目中的仙境。”
晓春颤颤巍巍的问:“贾大人如今富甲天下,为何心中仙境只是这一小屋?”
贾璐把晓春的头抱在自己怀里,抚摸着晓春的头发说:“我先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“从前有一孤儿,孤苦伶仃。自从有记忆以来就是讨饭为生。每天吃不饱,穿不暖。有一天,他遇到一户好心人家收养他,可这户人家也不富裕。男主人生病,下不了床,女主人又要下地干活,又要照顾丈夫和四岁的女儿。每天饭食就是稀的可怜的菜粥。可这一家人也很幸福,孤儿上山砍柴,也能挣些小钱。日子过的虽然清苦,但一家人感情非常好。有时国中粥里多一颗米,大家也相互谦让。”
晓春点头:“贫贱见真情,大富之家长为家产而兄弟反目。而清贫之家却能其乐融融。”
贾璐接着说:“虽一家四口,但一人种地,本够养活四人。可每年打下百斤粮食,竟有六十斤要上交赋税。不仅如此,就连祖上传下来的房屋也要收取二十斤的赋税。孤儿每日砍柴,入得村口也被官兵拿去六成作为赋税。一日村中龙城来人,高谈如今罴王治下盛世。要所有人为罴王歌功颂德。并要求所有村民信奉罴王为神。其中不少人说:‘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,谁就是神。’来人大怒问:‘现在日子不好吗?’有些非议的村民都被打死,其中也包括收留孤儿的女主人。”
晓春:“真是人间惨剧。为何如此多赋税让百姓不堪重负?”
贾璐没有接她的话,接着说:“祸不单行,没几日。龙城又来人,说要修路。要拆除这一家人所住房屋。又不给安置其他房屋,一家人抱头痛哭,却又无计可施。孤儿和小姑娘被赶出房屋。一行暴徒竟将房屋强行拆除,男主人被砸死屋中。”
晓春:“此些人太过可恨,不知世上还有王法吗?”
贾璐冷笑:“王法?谁有权有势就是王法。一时间两人都成了孤儿。男孤儿带领女孤儿到了经常砍柴的山上,用树枝搭建了一个小屋。就是你眼前所见一模一样的小屋。”
晓春:“原来如此。”
贾璐:“时光飞逝,在小屋中只有他们二人。直到女孤儿长到十四岁,女孤儿在村中学习刺绣,大家都叫她绣娘。孤儿每天砍柴,绣娘每日刺绣。日日辛苦,每天最美的时光就是在小屋中相互依偎。每天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,每天似乎都看不够对方。但厄运并没有因他们长大而远离他们,一天龙城内召集绣工,绣娘是远近闻名的绣艺高人,被强行征召入城。因绣艺出众,很快便给舞姬娘娘专门刺绣。舞姬娘娘怕罴王宠信其他美女,便把自己身边姿色一般的宫女推荐给罴王,不让罴王接触其他美人。这样她永远是罴王身边最美的娘娘。当然推荐给罴王的,也包括她认为姿色平平的绣娘。”
晓春:“青梅竹马的两人竟被如此拆散,后来那孤儿如何?”
贾璐:“那孤儿当然不愿两人就此分开。他历尽千辛万苦来到龙城。得知当今世上歌功颂德之人往往可以大行其道,便在龙城内四处为罴王歌功颂德。被大佞臣蔡途听说,收为门客。不久受蔡途推荐,入殿为官。为官后不顾颜面,厚颜无耻为罴王溜须拍马,竟然平步青云。坐上大官。”
晓春:“这孤儿就是贾大人您吧!后来您见到绣娘了吗?”
贾璐看了看晓春,笑了笑说:“这间屋子完全是仿照山中小屋而造,只有在这里,才能感觉到真正的自己。只有这里才是最圣洁之地。就连这里的地,也只有我二人踩过,别人踏足,就是玷污了这里。你现在知道,我为什么不让别人进来了吧。”
晓春吓的哆哆嗦嗉的问:“大人不是要杀我吧!”
贾璐抚摸几下晓春的头说:“傻丫头,你是唯一一个听我倾诉心声的人,我怎么舍得杀你?”
晓春这才放心面露微笑。贾璐又说:“天色不早,你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晓春:“大人可否同去,今夜我来侍寝?”
贾璐:“方才与你言讲一番,勾起我甚多回忆。你先行回去,我在此再回味一番。”
晓春起身出门,刚出门口,贾璐拿起桌上的剪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