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花麒麟

札木大带领骑兵来到羊城。漫天的乌鸦在天上盘旋,羊城外躺满了自己族人的尸体。在尸体中传来没死俘虏的哀嚎。札木大大军慢行军走到近前。不远处俘虏见到自己族人前来,撅起身子大叫:“救我!救我!”眼前一幕,气得札木大咬牙切齿。

羊城城门大开,星一人出城,对札木大高喊:“札木大,你可还记得我?”

札木大大惊说:“你!你怎么还没死?”

星仰天大笑:“你以为我被花棘豆之毒毒死,不但没有毒死我,还看清了你的为人,更为我金龙军增添了两支大军。”说完摆手,马英和严飞领兵四千骑兵缓缓出城。

札木大又是一惊说:“你们都投靠金龙军了?要和金龙军一起对付我?”

严飞单人匹马走出阵营,马踏敌军尸体,缓缓前行。厉声道:“札木大!你可曾记得我是谁?”

札木大:“你不是严飞吗?我早就知道你,就算你和马英投靠金龙军,你以为就能打赢我吗?”

严飞:“我就是当年你打断腿,留在父母尸体旁的小孩。就是被你没有刺死,还在脸上划了一道疤的严飞!”

札木大哈哈大笑:“严飞你个丑八怪,你应该谢谢我,你到河边去照照,有了这道疤你变得好看多了。”

严飞大怒,牵马偏离了全是尸体的战道,战马向前踩在一个俘虏的小腹上,俘虏惨叫一声。严飞大叫道:“札木大,你不是要攻羊城吗?现在羊城近在眼前,有本事你踏死自己的同族打过来。”

札木大早就怒不可遏,大呼:“有何不可?”率军往前冲,冲了没有几步,感觉不到后方大军跟随。回头一看大怒,原来自己身边只有几人跟随,后方大军不动。回头大喊:“一个个的都想死吗?给我冲上去。”

札木大的军队不但不往前冲,反而往后退了两步。这时札木大后方,远远望见一支不知是谁的骑兵。札木大问禾忠,远处是谁的骑兵?”

禾忠也不知道,忙说:“肯定不是咱们的骑兵。说不定是金龙军埋伏的队伍。”

严飞见札木大离开自己大军,正是报仇的大好时机。不等下令,自己带领骑兵径直向札木大杀来。马英见状也带兵杀来。金龙军四千骑兵齐出。

禾忠忙说:“今天这仗是没法打了。咱们骑兵不愿踏死自己族人,敌军又冲上来了,咱们快跑吧!”

札木大也知不妙,拨马而逃。还是禾忠机敏,命令骑兵将札木大和自己围在中间,南下逃去。留下五千人断后。一边逃一边和札木大说:“跑远一点,远离咱们族人的尸体。一会儿再回头把马英和严飞的骑兵收拾了。”

剩余一万骑兵苍茫逃走。在札木大后方的不知名的骑兵也开始追击札木大。为首一人,身材高大,浓眉大眼。手持长矛,胯下乌龙马,正是羽从白川处领兵而回。乌龙马快,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白川的骑兵甩在后面,单人匹马绕过断后的五千骑兵。白川和副将黄勇夹击五千骑兵。羽一直冲到札木大骑兵后方。扎木大后军马上冲出十几骑兵围住羽,羽左右冲杀一阵,杀死十几人,继续追击。马上又要追上札木大的骑兵,又出来十几骑兵围住羽,又被羽杀死。反反复复四五次。

突然羽的身后追上一人。大叫:“羽兄好自在啊!只顾自己杀敌,不顾后方兵士追赶不上吗?”

羽回头一看是马英,大惊。低头看马英的马。心道:我乌龙马快,早把后方兵士落下。怎么马英所骑之马竟能赶上我乌龙马。原来马英见羽只身一人绕道追击札木大,留下马雄指挥两千骑兵,自己也绕道而行,前来帮羽。

马英见羽看自己的马,知道羽的心思,说:“羽兄只知世上有乌龙马是宝马,不知我胯下花麒麟也是罕见宝马。”

羽细细观看马英胯下战马,分为黑、红、白、黄、青五色,四肢比寻常马瘦的多,而且长的多,马的脖子,尾巴也比寻常马要长。羽说:“马英兄所骑之马竟可追上我乌龙马。”

马英哈哈大笑:“若不是已有花麒麟,那日我才不顾严飞,白川之言,早去驯服你的乌龙马了。既有花麒麟,不去驯服乌龙马也罢。况且可以借马寻英雄,寻得羽兄。”

说话间,二人又追上札木大大军,又杀出四十多骑兵围住二人。二人冲杀一阵,杀尽四十多骑兵。继续追赶。渐渐远离羊城和自己大军。

札木大在骑兵中呼叫:“别逃了,快快给我回去杀了马英和严飞。”

旁边郑谷说:“现在溃不成军,而且咱们长途奔波,人困马乏无心再战,根本停不下来。现在天都黑了。还是先行回去,休息休息再来。”

扎木大也深感疲累,指挥大军继续逃走。

后边兵士赶上来说:“后方两名大将十分英勇,一直追击咱们,已杀了咱们一百多人了。”

扎木大大吼:“曲曲两人就把你吓成这样,安吉、沙尔良带两百人把后方追击的人给我杀了。”

扎木大手下两名首领,各带一百人冲向后方追击的羽和马英。羽和马英见敌军中回身冲出两名将领,分别迎击。羽挺长矛来战沙尔良。马英持长矛来战安吉。

沙尔良看见羽过来,大喊一声:“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,竟敢单人匹马来追杀我族人。”羽纵马上前并不答话。一矛向沙尔良刺来。沙尔良手持大刀,架起羽的长矛,一侧身,长矛从胸前滑过。沙尔良刀不离长矛,刀刃顺着长矛的矛杆滑向羽的双手,二马往前冲,速度奇快。眼见二马挫蹬时就可斩掉羽的手指。羽心里一惊,心道:来将刀马纯熟,想不到扎木大手下还有这等人物。手下不敢怠慢,双手撒开长矛,待刀划过手抓位置,双手又接住长矛。二马错身,羽抓住矛尾,抡矛砸向沙尔良后背。沙尔良见一招失手,知自己兵刃短,怕羽有此一招,将大刀别在背后。羽的长矛正砸在刀身上,二人都是一惊,沙尔良惊的是对方力大,这一砸虽然用刀防住,但连人带马都被砸了个踉跄。羽惊的是对方竟然知道自己招数。二人拨转马头再战。这时沙尔良所带骑兵已将羽团团围住。敌兵虽多,但能围到近前的只有四五人。羽一边应付沙尔良,一边刺杀身边敌兵。沙尔良也是札木大军中一员猛将,手持大刀,和兵士们一起围攻羽,羽一转眼杀死四名骑兵,后面又围上了四名骑兵。杀死三十多骑兵时,沙尔良身上已中羽一矛。沙尔良忍住伤痛,继续合众人夹击羽。羽又杀死三十多骑兵时,沙尔良已中四矛,继续咬牙来战羽,羽有些不忍说:“我敬你也算是英雄,你非我敌手,速速逃命去吧!”沙尔良大怒:“世上岂有逃跑之英勇?”羽挺长矛向沙尔良心口刺来,沙尔良丝毫不畏惧,也不躲闪,将大刀举过头顶向羽面门劈来,可大刀还未落下,前胸就被羽刺透。羽长叹一声,将沙尔良尸体甩于马下。回身将余下三十多人杀尽。后看着沙尔良的尸体说:“你也是一英雄,只可惜错跟随了札木大这奸恶之人。”

羽杀完沙尔良所带之兵,催马前来助马英。

马英与安吉交锋,安吉知马英勇猛,不敢直接与马英交战。先令骑兵围攻。自己时不时的从马英身后刺上一枪。马英闪开,回身战安吉时,安吉急忙藏身于其他骑兵身后。趁马英不备,安吉再绕到马英身后刺上一枪。马英先杀敌兵。待羽杀尽沙尔良骑兵时,马英身边敌兵也不过十余人。羽前来,安吉见事不好,掉头就跑。羽杀了安吉所带骑兵八人,马英也杀尽安吉骑兵。二人对视一笑。遥望扎木大大军,已远去多时,不知所踪。羽转身要去追安吉,马英一把抓住羽的臂膀说:“羽兄且慢,何不让他多跑一会儿,看看你我二人谁的坐骑快呢?”

羽哈哈大笑,欣然同意。二人看准安吉的背影,调整马头。待安吉的身影几乎消失在夜色中时,马英大喊一声:“追!”

羽骑胯下乌龙马,马英胯下花麒麟并驾齐驱。

一只麒麟一条龙,清风原上疾如风。夜行八百日一千,良马还需配英雄。

凭着夜色,二人同时追上安吉。一左一右和安吉三人并行。安吉左看看有马英,右看看有羽。心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但见二人同时大喝一声:“还不下马受死!”

二人声音响彻夜空。安吉觉得胸口发闷,头脑发胀,眼珠似要崩出眼眶一般。噗的一声,口吐鲜血,跌下马来。竟被二人吓死。

二人胯下坐骑见主人神威,也不甘示弱,双马同时抬起前蹄,仰天嘶鸣。乌龙马叫声尖锐,响彻云霄。花麒麟叫声沉闷,震彻大地。安吉所骑战马,竟也被乌龙马和花麒麟的叫声惊吓而亡。

二人初见对方和战马神威,仰天大笑。震得似乎整个清风原都能听到。笑毕,远方一声狼嚎呼应,又有一奇怪鸣叫之声。羽:“看来我与马英兄今日不分伯仲。”

马英:“羽兄英勇,今日令人佩服。”

羽:“马英兄过奖,我看马英兄之勇在我之上。”

马英:“羽兄过谦了。你我皆是英雄,不分彼此,就不必太过谦让了。”

羽:“不知方才两声可是狼嚎?”

马英:“前一声是,定时远方有狼群,被你我声音吓走。后一声我也从未听过,不知是何物。”

羽跳下乌龙马,走到安吉尸体旁,捡起安吉手中兵刃说:“我见此人兵刃,与你我类似,但更加威武,不知是何物?”

马英也跳下马,看看安吉兵刃说:“此兵刃在清风原中,名叫枪。原本也是长矛,原中常有野兽出没。在长矛之上捆上红缨,舞动起来如火焰一般,野兽怕火,以为长矛上有火焰燃烧,不敢靠近。更增加长矛威武。”

羽看看枪上的红缨说:“确是好看,不过我最恶红色。需寻得黑缨捆在我的长矛上。”说着看看自己的长矛。

马英笑着说:“这还不好办,羽兄将乌龙马鬃毛取得一些,捆在长矛上即可。”

羽:“我最爱乌龙,怎忍心取其鬃毛?”

马英:“羽兄不识马性,战马脱毛本是常事,只需每日留意脱落鬃毛,积攒多日,可够一矛之用。”

羽:“多谢马英兄提点。我听闻远处有水声,乌龙马和花麒麟奔跑已久,先让它们饮些水吧!”

马英:“嗯,羽兄确是爱马之人,我倒是忘记了。”说完,二人牵马找到水源,放马饮水。二人也喝过水,坐在草地上休息。羽问:“马英兄所骑花麒麟是如何得来?驯服时也如乌龙马一般艰难吗?”

马英哈哈大笑:“和羽兄得乌龙相比,我得花麒麟要容易的多。”

羽:“愿闻其详!”

马英:“去年我单人匹马去见我岳丈,就是羽兄刚刚前去求兵的白川。行在路上听到狼群嚎叫,我知是野狼狩猎,怕是袭击原中放牧之人,便催马远远观望。此狼群有三十多匹饿狼,围攻的就是花麒麟。地上还躺着十多具狼尸,花麒麟见狼多并不害怕,四蹄蹬开和狼群激战。原中野兽激战本是常是,既未伤人,我本想一走了之。但又好奇,便远远观望。见花麒麟又杀死十多只狼,当时就知此马乃是马中极品,便想收服。眼前正是大好时机,催马赶到近前才看见,原来花麒麟四肢上,每条腿上都咬着一匹恶狼,花麒麟身上多处受伤,就这样还又杀死剩余十几匹狼。我走到近前,杀了花麒麟四肢上的四匹狼,花麒麟也奄奄一息。倒在地上不能行走。我一连十余日,守在花麒麟身旁,取河水,青草喂之。十多日后,花麒麟渐渐可以行走。我才和花麒麟回到营中,好生照料。此后花麒麟视我为亲人一般,别人喂食,从来不取。待伤势痊愈后,就成了我的坐骑。”说完骄傲的看着花麒麟。

羽:“哦!原来马英兄和花麒麟还有如此情谊。”

说话间远处一道白光奔来。两匹马也看到白光,突然两匹马如同看到老朋友一般欢快起来,对着白光一阵阵鸣叫。羽和马英不知何故,呆呆的看着。白光也发出鸣叫,正是方才远处狼嚎之后的叫声。白光转瞬即到近前。从二人身边穿过,直达二人身后两匹马身旁。二人定睛一看,原来是匹白马,此马通体雪白,在月光照射下如同会发光一样。甚至有些刺眼,还能映亮身旁草地。二人高兴,羽说:“此马如此俊美,看来非寻常战马,必定也是极品。”

马英点头:“能被你我二人之马引来的马,定非寻常之物。”

白马一会儿和乌龙马碰碰鼻子,一会儿和花麒麟蹭蹭脑袋。三匹马似就别重逢亲人一般。

羽问马英:“此马虽好,但不知能被你我何人驯服?”

马英:“自羽兄驯服乌龙后,我深信,能得极品之马,需靠机缘。就如我遇花麒麟,羽兄遇乌龙马一般。此马虽近在眼前,但不知将来属谁。”

二人站在一边观看白马,相互谦让对方上前驯服白马。

隐约间见远处一群骑兵匆匆赶来。马英说:“不会是札木大残部吧!”

羽和马英拿起长矛,准备上马。但听到远处马上是女子声音。有一女子说:“看!夜明珠在那。”

另一女子说:“小点声!莫惊了夜明珠。”

马英说:“看来此一行人是为了白马而来。”

二人稍做放心。见一行人慢行,走进一看有四十多骑,马上全是女子。四十多人只顾白马,到了羽和马英面前才发现二人,险些撞到二人。

马上一女子轻喊:“你们是何人,为何深夜在此?”

马英:“你们又是何人?为何寻我们而来?”

女子:“嘘!小声些,莫惊了夜明珠。我们非来寻你们,而是寻那夜明珠。”说完一指白马。

马英:“此马是你们的吗?”

女子:“我们跟了夜明珠十几天了。我们少主十分喜爱夜明珠,今天要抓住它,献给少主。”

羽:“此白马名叫夜明珠?”

女子:“嗯!我们少主给它起的名字。”

马英:“恐怕要你们少主失望了。”

女子:“为何?”

马英:“此马非同寻常之马,如神马一般。你等早遇此马,却不能得,是与此马无缘。我二人所骑皆非凡品。都是一见既得。”

女子不悦:“休要巧言哄骗我等,定是你二人想要我们的夜明珠,看我等都是女流。言语相欺。”

后面一女子纵马缓缓前行,前面众女子皆让路,并齐呼:“少主!”

那女子到二人近前冷冷的说:“二位可认识我的夜明珠。”

马英笑曰:“何来你的?我看此马与姑娘无缘……”

马英一边说一边看来人,借助月光看清楚来人,突然一惊。以至于后面的话都没有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