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清风原

羽忙大声道:“且慢!”声音洪亮,响彻山谷,顿时镇住众人。又说:“请叔父让吾说完。”

秦季强压怒气点头答应。

羽:“那日我等被擒才知,星帅是以讨伐军为名,暗中团结叛军,为保全叛军,并将叛军合并一处,待兵力强大立刻举起反旗,一举击破龙城,斩杀罴王。”

秦季:“哎!羽儿休要被人所骗,那公子星本是罴王之侄。我在罴王帐下时,听说此人常常悖逆罴王,但现在不知罴王用什么方法,让他死心塌地为罴王卖命。他也为皇族,怎么可能推翻自己?”

羽:“我跟随星帅已久,星帅每一战,能不杀敌便不杀敌,处处为叛军留有余地,叔父帐下可有长平镇来投之长耳?”

秦季:“确有此人,羽儿如何得知此人?”

羽:“叔父将其叫来便知。”

秦季命人前去叫长耳前来,长耳进帐,见到羽相互施礼。羽说:“那日金龙军受命攻打长平镇,只是驻扎于镇旁,一没有攻打,二没有围困。可有此事?”

长耳:“那日于长平镇外的驻军是金龙军?”

羽心中又气又笑,心道此人好糊涂,两军对垒都不知道对方是谁。又问:“那日有人自称秦季大将军使者,约同长耳镇守一同攻打舞方军,金龙军三面攻镇,故意留下一面以供长平镇叛军出逃,可有此事?”

长耳:“那日留下一面供我等出逃,原是有意所为?”

羽心中不悦,心道帮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人,帮了他他一点都没有察觉。又说:“你与我叔父合兵时是否那名使者,可是不知所踪?”

长耳:“正是,我和秦季大将军也不知何人所为?”

羽:“那正是我家星帅安排!星帅知你家被奸人所害,又恐长平镇居民受无妄之灾,特找人假扮使者,令你投靠到我叔父军营,已保长平镇叛军安全。”

此言一出,二人皆惊,秦季半晌无语。

良久秦季说:“即使如此,我且相信,不知你几位兄弟如何?”

羽:“阿丑战死于驼峰山,阿辛战死于谷米城。阿鲁、阿恐、阿迪暂时已归顺金龙军,阿柔……”说道阿柔羽低下头,脸色微红。

秦季所收义子义女中最疼爱阿柔,急切问:“阿柔如何?”

羽:“阿柔身负重伤,无性命之忧。”

秦季长叹一声:“可怜阿丑、阿辛若不随我反叛,不至于有今日之祸。”

羽:“叔父何不与我前往,同星帅合兵一处?”

秦季:“星帅用兵确有过人之处,但毕竟年纪尚轻。若他日后举起叛旗,不知鹿死谁手。我虽败于星帅不愿投之,日后我广招兵,多屯粮。待势力强大攻入龙城。若星帅兵败,可来投我。”

羽苦笑,心道:我料想你也不会随我加入金龙军。

秦季:“羽儿,不如你跟随我,我叔侄二人合力,可早日为你报仇。”

羽无奈摇摇头:“阿柔尚在金龙军中。且金龙军日益强大,星帅对我恩重如山,不忍离去。”

秦季也无奈安排兵士备上宴席。

席间秦季道:“星帅将军队命名金龙军,威名远播。我军今日起命名猛虎军。我二军虽不能合并一处,但羽儿可为见证,我二军联盟。将来哪那一军有难,可为互助。”

秦季命人将自己的长矛取过来说:“此矛是我征战半生之物,今为联盟信物,羽儿可带去此矛,其一,是同星帅表明我的心意。其二,你三个兄弟虽暂时加入金龙军,但我尚在人间,不能诚心加入,用我长矛,传我之话,让他们好好辅佐星帅。其三,阿柔于你早有婚约,你用我长矛为信物,可择日成婚。”

羽接过长矛,宴席撤下,突然想起一件事问:“叔父营中为何有逃跑之人?”

秦季:“几人均是谷米城内之人,可能是胆怯想逃走吧!和羽儿相谈甚久,忘记此事,一会儿将几人处斩。”

羽不多言,告辞出营。见几名逃兵中有一人,十三四岁模样,哭的泣不成声。羽行至身边怒曰:“大丈夫生而何,欢死而何惧?”

那人说:“我家中老父病重,昔日大将军谷米城内征兵,我无奈被征,今远离城内,恐老父无人照料,特冒死偷偷逃跑,不想被擒。我死不足惜,恐老父无人照料。”

羽见此人至孝,心生怜悯问:“你叫什么?”

“天林”

羽又请秦季放了天林,带天林一同回了谷米城。

羽回到谷米城直奔星帅官邸,将秦季之意转达。星长叹:“秦季大将军若能加入我军,可令我军实力大增,虽不能同军而行,但将来也可共同讨敌。与猛虎军结盟,将来若有闪失也有投奔之处。”言毕,解下腰间佩剑交给羽:“劳烦羽将军再去云雾山一行,将佩剑交予秦季大将军,言我诚心结盟之意。秦季大将军义子阿迪,病情好转,秘送阿迪回猛虎军,以示真诚。”

羽迟迟不肯接剑。星知其意言:“阿柔将军身体已有好转之势,日前已醒,羽将军可先行探望。”

羽急匆匆跟随禾忠来到阿柔养伤之处,见侍女在旁侍奉,秋田雨亲自照料。内心感动躬身施礼谢过夫人。座于阿柔床榻旁。阿柔悠悠转醒,见到羽在身旁看了良久问:“可是羽大哥吗?”

羽:“是我,柔妹少说话,多休息。”说完,泪水流向衣襟。

阿柔:“我可是在梦中?”

羽:“非柔妹于梦中,而是我在梦中。”将阿柔柔软的小身子抱在怀中,二人抽泣。

秋田雨领侍女暂避,二人交谈甚久。尽诉昔日之情。直至阿柔昏昏睡去,才回转见星。

星正于内堂研习七贤兵法。羽进内堂。星问:“听二夫人言,阿柔将军醒来。”

羽:“多谢主帅几日照料,阿柔已醒。”

星:“如此甚好!”

羽:“云雾山之行,还请主帅另派他人前往。”

星明白羽的意思,安排天林带领飞驰、阿迪、枫兑携带寒光剑前往云雾山。嘱咐枫兑:“七贤老人有言,枫兑先生通晓卜卦之术。知我将来意图,今与秦季大将军结盟,将来可互助。派你前往辅佐秦季大将军,传授猛虎军文字、礼法,并为猛虎军出谋划策。切记告知秦季大将军,龙城内罡大将军在城内,兵士数万,请秦季将军不可义气用事强行攻打。金龙军将一路西行联合叛军,望秦季将军寻其他方向联合叛军。”另挑选铸造营兵士二十名,为猛虎军打造宝剑和弓箭。飞驰等人领命前去。

羽自阿柔醒后,日夜不离阿柔身边,悉心照料。

一日晚饭后,星看完兵法,觉得疲累,走到后院,见矛在月下练剑。未到近前,矛有所察觉,转身见星,抱剑施礼。星走进两步:“矛将军心不在焉,可有心事?”

矛:“保护星帅,统领剑卫是我之则,请星帅放心。”

星见矛答非所问说:“本帅闲暇之时,常在窗内看将军练剑,今日所见,将军剑法多有凌厉,却又带哀怨。”

矛低头不语。

星:“可是因羽将军和阿柔将军之事。”

矛更不语。

星:“若矛将军真心喜欢羽将军,本帅择日为你二人主婚如何?”

矛的泪水如珍珠脱线一般滴入地上:“不可,羽大哥心系阿柔姑娘,又有婚约,我不可夺人所爱。说完转身跑开。”

星望着矛的背影长叹一声。

金龙军驻扎谷米城近半年,城中兵士将领伤势都有好转。

阿柔两月前伤势大愈,但双腿无法行动。经枫离按七贤医书所注,施银针救治双腿方愈。但功力尽失,不可强行用气,若强行用气,双腿必废。

阿柔常和羽、阿鲁、阿恐等人相聚,得知阿鲁败于矛的剑下,十分仰慕矛。羽和坚、矛交往甚密,经常带阿柔在身边和他们会面。一来二往阿柔和矛越来越熟悉,闲暇无事时经常向矛学习剑法,因不能用气,剑法变成了舞剑,婉婉柔美。矛有时也随阿柔舞剑。两人关系日近,已姐妹相称。

金龙元年十月,星命秋田风从新分配兵力。众将集于官邸。秋田风分发军令。

秋田风:“金龙军出军一年之久,大小战事,多有伤亡者。又有新兵入伍。今破除旧兵制一律按照新兵制分配。兵士以十人为一什,设立什长。十什为一行,设立行长,十行为一营,设立营首,全军兵士一万八千余众,分为外十八营、内六部。六部设立尚书”

飞驰营一千人,营首飞驰。主责冲锋突袭

弓箭营一千人,营首弓绍。主责远攻射杀

飞矛营一千人,营首飞矛。主责中攻射杀

利刃营一千人,营首利刃。主责近攻防守

长矛营一千人,营首长矛。主责进攻冲锋

重棒营一千人,营首重棒。主责防御扫荡

督运营一千人,营首轮车。主责筹粮运输

大盾营一千人,营首阿恐。主责防御护卫

长锤营一千人,营首阿鲁。主责防御扫荡

耀武营一千人,营首羽

扬威营一千人,营首矛

神兵营一千人,营首黄牛

利器营一千人,营首坚

安乐营一千人,营首洪虎

破敌营一千人,营首仲康

讨逆营一千人,营首牢普

昭德营一千人,营首茫尺

昭文营一千人,营首茫丈

礼部一百人,尚书枫乾

教部一百人,尚书枫坎

兵部一百人,尚书枫艮

督查部一百人,尚书枫坎

医部一百人,尚书枫离

近卫部一百人,尚书矛兼任等等分配完毕。

秋田风:“今斥候来报,西行六百里有一清风原。清风原南北长一千里,东西长一仟伍百里。乃是一望无际草原。因里面方向难辨,多有讨伐军迷路困死于原中,又称死亡原。据称,清风原内聚集无数叛军。众军皆知叛军藏匿于清风原,无人敢入。我军粮草已足,即日启程,进攻清风原。

金龙军浩浩荡荡,锦旗招展,前所未有的强大。一万余人,经过半个月的行军,终于到达了清风原。在清风原不远的小村庄——草原村旁驻扎。

草原村人口稀少,不过三十余户居民。见金龙军前来,村首杨熬领人赶着羊群前来酬军。星在帐中,一班文武战列两边。星见杨熬不过三十多岁年纪,和自己相仿。脸色黝黑,一脸沧桑之色。问杨熬:“听闻清风原内叛军多逃亡至此,多数讨伐军害怕迷路,不敢进入原内讨伐,可属实?”

杨熬:“自从当了村首,从来没见过讨伐军。”

星:“你做村首有多少年了?”

杨熬:“不知道是多少年,反正刚当村首时我家有十头羊。现在,十头羊已经生了一百多头羊了。”

星不解,回头望军师,军师也摇摇头说:“属下不懂生产,应有五至六年了。”

星又问:“可知原内叛军数量多少?居住何处?”

杨熬:“从未见过,不过有时会有奇怪的人从原中出现。”

星:“怎样奇怪的人?”

杨熬:“原中有种牲口,名叫马。四肢有力,跑起来可快了。有些村民放牧偶尔见过。从来没有人离近看过。奇怪的人把马骑在身下,让马驮着跑来跑去。”

星一惊环顾众人,众人摇摇头,表示从未听说过骑马之人。

星问了很多,但回答总是答非所问。无奈,送走杨熬。和众人商议。

星:“看来原中叛军深居简出,多年未有讨伐军讨伐属实。不知敌军方位,如何讨伐?众人之意如何?”

飞矛:“主帅,其他讨伐军不敢进入清风原是怕迷路,我军贸然进入会不会也迷路?”

星:“军师已有安排。”

秋田风:“我已造得指南车。不管我军如何行军,车上小人手指南方,保证不会迷失方向。”

飞驰:“若如杨熬所言,叛军非步下行走,而是骑马而行。我军如何追击。我飞驰营行军最快,可和马比起脚力来相差甚远。”

星:“我军声势浩大,叛军若要偷袭,我军可先做下埋伏。但若叛军有心闪避,莫大草原难讨叛军。”

众人商量甚久,未想出对策。在原外驻扎三日未果。最后决定带金龙军进入清风原,且行且商议。兵行五日,远见一人骑于马上,远处望见金龙军,转身拨马而逃。

星所见知杨熬所言不虚。大军成御敌状态,弓箭营箭搭弦上,大盾营、利刃营持盾守住两侧。一日未遇敌。夜间扎营,亦无事。

第二日,前行军探报,前方有帐篷四十余座,几百居民,不似叛军。星帅命人前去询问。苍都前行,一会儿,带领部族首领回来。

首领名叫札木大,札木大进营慌慌张张见过星帅,星帅问:“尔等可是这清风原中之居民?”

札木大:“正是,我等世代在此放牧,从不与外人接触。”

星:“为何慌张?”

札木大:“原中偶有强掳者,不知大军前往我处,意欲何为。”

星:“你可知这清风原中有叛军隐匿?”

札木大:“草原广阔,四面八方常有隐居于此之人。近年来外人越来越多,各自占有领地,与我等秋毫无犯,偶有兵家前来劫掠。”

星:“可知附近叛军领地?”

札木大:“南行二十里有一族人,五年前到此。有众多兵士,喜捕捉野马,成为坐骑。但不知是否为叛军。”

星:“可知其人马数量?”

札木大:“曾有族人前去卖羊,观其部帐篷不下千座,应有几千人之众。”

言毕帐外飞驰高高兴兴跑进账来:“禀主帅!末将擒获一骑马窥探之人。”

星闻之不由得精神一阵,出账观看。未见人,先见马。见一马口中被绳索拴住,兵士牢牢抓住一头,以防马跑掉。几个兵士抢着骑上马去。飞驰呵退几人,星帅见马有一人来高,浑身乌黑,未敢上前。看看旁边捆在一旁的俘虏,问飞驰:“将军如何将此人擒获?”

飞驰:“我观此人日前于北方前来探查,又跑回北方,定是从北方而来,我事先埋伏在昨日他转身之地的草丛中,看他今日是否还来,果然前来,我上前将其扑下。”

星问被绑之人:“你是何人,为何多次窥探我军?”

“我叫马童,不知为何大军进入清风原?”

星:“我等受罴王之命,四方平叛。你可是叛军中人?”

马童不语。星心里明白,看看马问:“御马之术可难学?”

马童依旧不语,羽走上前来请命:“星帅,请让末将一试。”

星点头,羽翻身上马,刚坐下,没有坐好,左右晃动两下,马随着甩开缰绳跑了起来。羽怕摔下,双腿夹紧马肚,谁料马越跑越快。渐渐跑出众人视线,飞驰等人赶忙前去追赶,一会儿,见羽将马扛于肩上大步走了回来,飞驰等人在羽身边嬉笑。

羽回到众人前,将马掷于地上说:“此马不听话,被我一拳打下,不知是死是活?”星命人解开马童,令马童前去观看,马童走进马,探了探鼻息,在马胸口听了听说:“还活着!”

羽:“我看我军新得一匹马,怕真打死,所以没敢用力。不过我军真要是胯下有马,定能在战场上驰骋。”

星看马童说:“你若教我等御马之术,我军不但不杀你,还可将你收入我军中,你意下如何?”

马童点点头说:“此马已是被驯服之马,难驯的是野马,驯服之马只要记住赶马的口令即可。”

说完教大家如何上马,催马、左行、右行、停下等方法。喂马喝过水后,缓缓站起。众人等马恢复,羽再次上马,在营前猛跑,跑了几圈都舍不得下马。飞驰、黄牛等人将其哄下马,逐一试马。都连连称赞。

最后大家一再要求星帅上马。星也想尝试一下,翻身上马,马童走上近前,再次嘱咐御马之术,牵着缰绳连星带马送出人群。众人没有在意,突然马童一个翻身,也上了马,坐于星身后,一声唿哨,黑马闪电般冲出,马童挟持星纵马向北奔跑而去。

国学小贴士:

驯马起源于新石器晚期的亚洲草原,当时的草原住民为了取得肉乳,遂由猎马逐步发展为畜养马匹。至青铜时代,随着草原人口的不断扩展而形成新的族群,他们出于战争和迁徙的需要,开始将马匹当作交通和战争的工具,马的使用从而有了新的方向。

我国最早的驯马,相传是皇帝的部下第一次捕获到一匹马,没人认识是什么动物。经过圈养后,引来了其他的马匹。经过繁殖后,性格温顺,通人性。最后一名叫王亥的人第一个驯服了马,已马作为代步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