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定军规

秋田风:“主帅所下属军队全部打上旗号,全军用黄布为旗主帅旗用黑色帷幔,中央写有星字。”

“星字?”星不解,问道。

“七贤老人所创符号包罗万象,您的名字也以符号代替。我与七子商议过,此符号命名为文字。军中凡营首以上者,必学会文字,可由枫乾为首教导军士识字。”秋田风答。

星点头

秋田风:“军中其他将领称谓将军,每个将军的部队以我军军旗中央写有其名为其军旗,行军、打仗时兵士观军旗而知将领在何处,不会走失或走入其他军队中。可由枫坎督导制作军旗。”

星点头

秋田风:“军中应有军令,主帅不能所有事全部分配到每个人身上,若同时分配飞驰营、长矛营等几营任务,其千营首都不在帐中就无法分配。制作军令,由传令官领令调遣诸将。可由枫坤督导制作及以后掌管军令。”

星刚要点头,突然想起在枫树林中,七位老人曾秘密告知,枫坤跟随橙枫老人,为人耿直之极以至有些愚忠。将来对抗罴王之事,不易早泄露与他。以免多生事端。待大局已定,枫坤有王佐之才,可凭才学造出一片盛世。枫兑跟随白枫老人,略懂占卜之术。可探未来端倪,已知星将来会反叛于罴王,可为心腹,大小事务尽可推心置腹或交办重要事务。马上改变主意摇头说:“此事甚小,枫坤亲自督办大材小用。不如另觅他人,此事从长计议。”

秋田风点点头接着说:“军中设兵符,将坚韧之物上书军队之名,如飞矛营,上写飞矛营三字,从中间劈开,主帅收一半,飞矛营千营首收另一半。主帅调动飞矛营将一半兵符发出,与飞矛另一半合二为一时,方可调动军队,以防将士叛变。可由枫坤督办制造兵符”

星想了想,只是督造,造完后倒也无事,点头答应。

秋田风:“军中统一军服,可展现我军气势。可由枫兑督办。另枫离跟随绿枫老人学会医术,可成立太医院,专治疾病和受伤兵士。”

星听得不住点头。心中佩服七贤老人。秋田风又要改军队编制,星心想:目前编制是为控制龙城出来的大军,所有营首均为我亲信之人。若现在妄动编制恐失控,便未应允。说道:“我军要改之处甚多,编制之事影响甚大,若逢战事,兵士未及适应恐生乱。况且我军兵士不及万人,先不改为好。”

秋田风谈及更改军制之事时,星目光闪烁不断,知其中定有原委,便未多言。接着又制定历法:“天有日月,日升日落为一日,月阴晴圆缺为一月,麦谷成熟一次为一年,一年分为四季,树木出芽为春季,枝繁叶茂为夏季,树叶枯黄为秋季,树叶尽落为冬季。一年十二个月,一月三十日,今正逢春季之初。以今日为金龙元年一月初一。

后秋田风所说之事星一一允诺,秋田风召集八子,将先前商量之事,分配八子办理。

秋田风所奏之事太多,弄的星有些头晕脑胀。躺在床上休息。不过看秋田风安排的井井有条也十分欣慰。大小事务交由秋田风负责倒也放心。反而自己倒是无所事事了。头脑稍一空闲,矛的身影一下子就跳进脑海里。心里越是不想想她,可她的身影就是挥之不去。星在床上翻来覆去,一直熬到吃过晚饭。

星心中惦记矛,所有大小事务安排停当后,傍晚偷偷一个人前往水环山去了。一边走心里还有些激动,心跳加快,脸上乐滋滋的一会儿就到了水环山旁。

水环山边微风吹过水面,掀起一层层涟漪。天气微冷。星一边走一边想:几个月前,矛还在山上自由自在的生后,我来了以后却成为了阶下囚。日子过的肯定不如从前舒服。不知矛现在在做什么?目前还是俘虏的身份,兵士们有没有欺负她,她一个女流一定是受了不少的苦。我怎么能帮助她?她心里会不会有一丝想念我……

“什么人?”突然有人跑过来,打断了星的思路。

星一看是巡夜的兵士,向他摆摆手示意他过来。兵士一见是星,赶忙施礼。星说:“我夜访水环山,看看俘虏是否安分,看看我兵士是否尽责”。兵士忙说:“小人今夜负责巡视水环山前。今日军令下,令我等严守军令,若有违军令会有督查处罚。一日间还未及熟记所有军令。只知道见到您应称谓主帅。”

星哈哈大笑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兵士:“小人禾忠,原是龙城羁长老家下人,因羁长老不知所踪,我们一干人等皆散,投入到茫尺军队中。后随茫尺大军到此。”

星见此人低声下气,有些不喜,后一想,原来是羁长老家里的下人,可能是做下人做惯了吧。便问:“你驻守此地数月,对山上可了解?”

禾忠:“数月来有时巡山,有时看管俘虏,今日巡夜有幸遇到将军,山上之事小人略知。”

“快快带我上山!”星忙说。

禾忠有些犯难低头说:“现有令在身,若上山为擅离职守,按律会受杖责。”

星怒:“令是我下的,全军上下都听我的,我帐下统帅数千人,难道今天调动不了你了吗?”

禾忠:“军令不敢违,帅令应该比军令大吧!”

星说:“有事我来承担,走!”

禾忠带星上了木筏,划到对岸,进入水环山。禾忠问:“主帅何往?”

“你可知矛囚禁于何处?”

禾忠摸摸脑袋不解的问:“主帅为何去寻那矛?”

星面露不悦之色,禾忠赶忙说:“知道,知道!请主帅随我来。”

水环山叛军全部关押在主峰,次峰由于矿产丰富,所以兵器都在次峰打造,昔日最高权力的主峰却成为了今日的牢狱。禾忠带着星一直走到主峰之下。

“咦?禾忠,你怎么跑到这来了。不是让你今天巡夜吗?擅离职守可是要受罚的。”看管牢狱的兵士一边问一边走上前来。“你带的什么人?”兵士见到星大叫一声。边上众兵士将二人围住。

“退下!主帅在此!”禾忠大吼。

大家见到星来了,急忙施礼。领头的营首忙说:“自有叛军逃脱杀害主帅家人后,那日负责看守之人均以处死,我等看守不敢懈怠,不知主帅到此还请恕罪!”

星有些感叹:我用计保全家人和自己,却牺牲了一些叛军,没想到还有人受到株连。顿了顿说到:“今日颁布新令,特来亲自探查,诸人无罪!各自坚守岗位,我去里面看看。”

众人回到自己岗位,禾忠带领星上了主峰。沿途之上多有兵士询问,都被星一一打发。二人径直来到囚禁矛的囚室。矛作为叛军重犯看守严密。前几日打造兵器时见到坚还秘密商议:“今兵器所造数量已足,星不会是利用我们打造完兵器再将我们除掉吧,这样我们打造的兵器将来会插入更多反抗军的胸膛,那么我们今天就犯下大罪了。”坚不似别人半信半疑,相信星将来一定会竖起叛旗。其他人各自在猜疑与不安中度过。

狭窄的牢房透着潮气和阵阵的恶臭。星一边走一边心疼矛,心想:这样的美人应该和我几个老婆一样,躺在舒舒服服的床上有人服侍。现在却在这里受苦,说不出的心酸。

到了矛的囚室,星望眼欲穿的看着里面的矛,原来英姿飒爽,如今却衣衫褴褛,头发打柳,但皮肤还是洗的干干净净。没有床,几株稻草就是她的床。全身蜷缩的侧躺在稻草上,略黑的皮肤透过衣服的破洞如双眼般望着星。空空的泥碗里没有一点剩饭,可以想象,少的可怜而又难吃的干粮在一个囚犯眼中的珍贵,如山珍海味般一点不剩的吃下。不禁眼圈有些红润。

“主帅!”

兵士们的呼叫打断了星的想象,更惊醒矛,矛惊恐的眼睛望着星含泪的双眼,矛的眼神由惊恐变成茫然,星的眼神由含泪变成含情。

“快快把门打开。”星迫不及待的说。

牢门一开,星一下就钻进去,吓的矛蜷缩到了墙角。星觉得是有些失礼,赶忙往后退了退。星近距离的看着矛,两只大眼睛透着天真的光芒。她的眼睛就像一对钩子,把星的眼睛、星的心牢牢勾住,怎么甩也甩不掉。看了良久,矛怯懦的问:“深夜到访,有何贵干?”

“叫主帅!”牢门外的禾忠厉声道。

星回头瞪了一眼禾忠,禾忠不敢多言。

“我……”星一时也想不起有什么理由,晚上闯进一个重犯的牢房,突然从矛充满疑问的眼神中想到了答案。

星小声对矛说:“兵器打造完成了,你有好多话想要问我吧!”

“嗯!是有很多不解之处。”矛小声回答。

星环顾四周,又看到空空的泥碗便吩咐兵士:“我饿了,快去寻些食物来。”

兵士匆匆出去准备。

星突然发现所有的看守兵士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二人,心中别扭。冲禾忠说:“准备一间干净房间,我有事要审问她。”

禾忠赶忙去安排,还未出门正遇苍都前来,苍都忙问:“主帅亲自夜查,我等未能迎接,还请主帅恕罪,怕我营中军士不识得主帅。不知兵士可有冒犯之处?”

星一摆手说:“军师秋田风治军有方,所有兵士各司其职,的确令我大吃一惊,兵士无冒犯之处。但叛军虽为俘虏,既我军打造兵器,就是有功之人,怎可衣不遮身,食不果腹,受如此对待?。”

苍都泣曰:“就是这帮叛军,令得主帅家小尽亡,我恨不得食其肉,饮其血,再一死以谢主帅。”

星心想:这个苍都这么认真,是个耿直之人,但敌我未分,不可说出实情好言安慰说:“此事就此作罢,休要再提。叛军虽有罪,但如若不善待叛军,令其心存怨恨,所造兵器以次充好,将来受伤的还是我军。”

苍都:“是!”

苍都带星来到了昔日坚的大寨,星见周围兵士众多,非讲话之所,问矛:“此寨是你兄亲建?”

矛:“此寨岁都初建,我兄妹到后重建。”

星环顾大寨说:“得此山此寨还未好好看过,可否带我四下观看一下。”

众人不解其意,矛心想:应是人多不便说话,特让我寻个僻静之所。便点头。

苍都:“这……”

“无碍!禾忠随我前往,其他人休要前来。”星呵退众人,同禾忠一起跟随矛往前走。

矛带领着星和禾忠来到了后堂,矛随着走到一个房门前说:“这间是我哥哥的卧房。”然后看着星。星点点头:“进去看看吧!”回头看看禾忠说:“你在门口守着,不准任何人进入,不准偷听,否则斩你人头。”

禾忠吓的赶紧点头答应。在回廊上站着守卫,不敢靠近门口。

矛和星缓缓跨门而入,房间不大,一张卧床,一个书桌,一把椅子、一个衣柜就别无一物了。星心里好想一把把矛推在床上。但看着矛空洞的眼神知道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多有不便之处,卧房内只一床一椅,安坐不成体统。两人看了看索性就站着。

星先问:“你有什么话想问我?”

矛:“我及家兄等人被俘,虽侥幸不死,全因身有打造兵器之职。今兵器已齐备,当初商议之事颇有疑虑。我等并非贪生怕死之徒,虽注定一死,但恐将来除掉罴之心愿成为遗恨。不能救民于水火,愧对神灵。”

星长叹一口气:“我赤诚一片,今却遭疑,多说不宜,但看日后便知,我若有心过河拆桥,今又何必深夜探访。我虽主帅,统帅千军,但身无缚鸡之力,与姑娘同处一室,只有你我二人,姑娘若取我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,何不见我诚意。”星心里想:我的心早就被你取走了,性命又算什么?

矛低头:“先前约定时虽不能全信,但也依您之意,我等日夜打造兵器,但看守对我等百般凌辱,我工匠十数人被致死,故此生疑,今见主帅已打消疑虑。”

星:“你我皆有反罴之心,但军中将士多为罴王之人。反意不可早露,恐生变故。本帅事务繁忙,未及多来探访,料想山中人心有变。探望令兄恐人生疑。故前来探望姑娘,使人看我如好色之徒,故不生疑。还请姑娘向令兄转达本帅意图。”星心里又想:我头脑太灵活了,就是想看看你,说的可以这么冠冕堂皇。

“委屈主帅了!若主帅真有叛罴之意,我等肝脑涂地以报主帅,身先士卒,事无不可。”

星一脸爱慕问:“真的什么都可以做?”

矛:“我不懂主帅意图!”

星欲言又止,顿了顿说:“你我在此多停留些时间,以防别人猜疑。”

矛点了点头,星望着矛,矛低着头。星看到矛破了的衣服上露出小半个肩膀,不禁走过去,伸手想要去摸矛的肩头,矛见星的手向自己摸过来,急忙后退。星也赶忙后退,低头不语。一会儿星突然想起牢房中的空碗,出门向禾忠说:“饭菜准备好没有?”

禾忠小跑过来:“已备好多时,不知主帅何时要用?”

“现在用,马上端过来。”

不多时,饭菜端到门口,星打发禾忠出去,端着饭菜放到桌上。拉过椅子:“牢中饭菜难以下咽,特备小菜,请姑娘慢用。”

矛连连后退:“我败兵之将,怎可让主帅为我端饭拽椅,服侍于我。”

星笑着看着矛,心想:要是娶了你,我天天服侍你。嘴上说:“姑娘深明大义,身陷囹圄不辞辛劳为我铸造兵器,受苦至深,本帅目前也是形势所逼,无以为报,唯有献上粗茶淡饭略表寸心。”

矛还是有些受宠若惊,坐下看着星微笑致谢,拿起碗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。这是矛第一次对着星微笑,这一笑星觉得自己整个心都瘫了下来。脸上控制不住的推起了笑容。星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脸上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。只记得脸上每一块肉好像都到了从未到过的地方。心里只有三个字:太美了。

星坐在床边,看着矛吃着东西。看着看着如痴如醉。心里更有一丝凄凉,不知这几个月,矛都吃的是什么难以下咽的食物。不由得又开始胡思乱想,星把房间想象成将来娶了矛所住的房间,二人在屋中吃饭。一边看,一边感觉。渐渐的觉得自己在云里、梦里一般。还在幻想一会矛吃完饭我们会怎样?我应该做点什么?

突然门外嘈杂。只听禾忠在外说:“主帅在内,不准任何人进入!”又一人道:“事态紧急,速速禀报,不然我军大乱。”

星出门观看,来人是飞驰营一百营首,当日生擒叛军首领翔的就是他。

来人一见星,急忙施礼:“小将飞驰营百营首仲康有紧急军情上报主帅!”

星:“何事如此惊慌!”

仲康:“禀主帅,大事不好了!”

国学小贴士:

各个时代的,各个不同的武将,所立的军纪都不同,而古代里面,最基本的军纪,在三军书里面有记载,不过早已佚世,左传等传世作品中还记有皮毛而已,三军书,分别为《军政》、《军要》、《军谶》。据传汉代开始流传一套完成的中国古代的军规——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