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秋田镇
次峰的叛军首领岁都,是最早驻扎在水环山上的叛军。出生于秋田镇边一个小村的一家农户。父母每次耕种、灌溉、收获前都要按照传统向天神祈福。新神论改变了祈福的对象,而世代遵循旧神论的农户们很多还按照旧的方式祈福。在全国各地推行新神论的官员为了杀鸡儆猴,当着所有农户处死了岁都的父母。
年幼的岁都目睹了一切,不仅憎恨杀害他父母的仇人,同样也憎恨当时在场的所有人,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这一切。失去父母的岁都开始游荡的生活,每家村民都觉得岁都可怜,只要岁都到了谁家,谁家都会给岁都一些吃的、用的。岁都也觉得这是应该的,所有人都欠他的。开始索取的更多,用索取来的东西召集了一些在秋田镇无所事事的混混,渐渐的成为地方一霸。
随着国王罴自我膨胀,反抗的呼声越来越强烈。岁都竟然也拉起了一条队伍,跑到了水环山公然反叛,并经常到秋田镇中抢掠。一次抢掠回来后正撞到坚的反抗军逃亡。见到坚人多势众,装备精良,便将坚带上水环山,并听命于坚。坚对岁都抢掠平民的做法非常反对,要求大家不可出山扰民,农耕于平地,狩猎于山岭,可自给自足。从此岁都再也没下山作恶,和坚一起抵御讨伐军。虽没有什么作战本领,但依靠天险也抵挡住多次讨伐。
羽出生于战将家庭身材魁梧,力大过人。世世代代享受着先祖世袭下的将军官职。羽的父亲是罴王的十大猛将之一,非常尚武,从小培养羽。羽十六岁时就可以一敌百。国王罴开始下令讨伐反叛军时,羽的父亲是第一批讨伐军的一员,带领军队消灭了很多叛军。
但在一次平叛中,对手是同样世袭将军官职的故友,便网开一面放了他。消息传到国王罴的耳中,罴大怒,杀了羽的父亲。羽因在外学艺而侥幸逃亡,后来机缘巧合加入到了坚的反叛军。没多久羽的能力就体现出来,在与讨伐军的战斗中,羽总是冲锋在最前。而且总是向着指挥的首领杀过去。羽的勇猛震慑住了讨伐军首领,引得敌军大败,成为了战场上关键的人物。后来讨伐的军队越来越多,和坚一起逃亡到了水环山。
茫尺、茫丈同样也出生于将军世家,从小练武,学习作战。并分别带兵各地讨伐。今天茫尺一人当先冲入敌营,远处新三营千营首——茫丈见到弟弟深陷险地,拼了命的也杀出一条血路,来支援弟弟。
眼见岁都带人和茫尺相遇,岁都手持长矛,茫尺手持短棒,二人兵器相交都在一处。岁都毕竟是混混出身,遇到茫尺从小练武的将领顿时处于下风。打了三五回合,茫尺短棒向岁都面门砸来,岁都侧身闪避,头是闪过去了,正砸在肩膀。岁都大叫一声捂住肩膀,茫尺又一棒砸来,这次正中面门。将岁都砸死。此时羽正要去抵挡茫丈,见到刚一交手的岁都就处于下风,掉转头来帮岁都,刚刚到了二人近前,岁都就已被杀。羽手持长矛,来战茫尺。
羽手中长矛向茫尺心口刺来。茫尺挥棒挡开,棒矛相交,不由得使茫尺大吃一惊。矛是轻兵器,棒是重兵器。一般茫尺挥棒挡矛不把敌军手上的矛打断,也得打飞。这次差点没有挡开,赶忙侧身,长矛从前胸蹭过。
羽顺势横扫长矛,将茫尺扫倒在地。见茫尺倒地,羽将长矛举过头顶,向着茫尺的前胸插来。此时茫丈已赶到近前,挥棒向羽的后腰砸来。羽急忙矛头一转,挡开茫丈的短棒。茫尺就地爬起,和茫丈双战羽。新二营和新三营的兵士,跟着茫尺、茫丈所冲出的缺口,像洪水一样涌入山顶,反抗军越战越少。最后,羽被团团围在中央,十几只长矛刺向羽。羽的长矛刺穿敌人的胸膛,挑起一个敌人扔出去砸倒一片。一会又挑起一个,又扔出去砸倒一片。一会儿,茫尺的短棒被羽打飞,他紧紧抓住羽的长矛。羽将茫尺向上一挑,茫尺飞到空中,茫丈看准机会将羽扑倒,马上,十几个人一起压倒羽的身上活捉了羽。茫尺身负重伤。但次峰总算也拿了下来。
只剩主峰坚和矛没有攻下。天渐渐亮了起来。星也来到水环山主峰前,看着自己的军队攻山迟迟不能攻下。双方军士疲惫不堪,赶忙换长矛营继续攻山。长矛营士兵疲惫时,再更换飞矛营。车轮战让坚筋疲力尽。最后,飞矛营一举擒获坚和矛和主峰反叛军,全军上下欢呼雀跃。
首战告捷,大获全胜。星的军队驻扎水环山。全军关押俘虏,清理战场不在话下。当夜,星将一切安顿妥当,秘密遣人将坚一干首领带到自己的帐内。坚、羽、翔、矛都被捆的结结实实的。坚和羽见到星就破口大骂,星不说话,看着坚。两边六个千营首要上前阻止,被星示意退了回去。坚和羽一直骂个不停,骂累了坐在地上继续骂,最后没有力气了,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星笑了笑说:“不骂了?”
矛向前走了两步,对星说:“我们早晚都会被你杀了!但我们作为神的信徒即使死了也可以得到永生,你作为罴王的信徒,即使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星望着眼前的矛,20岁出头的女人,皮肤略黑,眼睛明亮,眉宇间流露出一丝英气。尖尖的下巴上嘴角向下撇,似乎是从心底里瞧不起自己。矛虽然不似平常女人一样一副温柔水润的模样,但身上结合了男人的强壮与女人的柔美,星不由得看痴了。矛被星看的心里更是气愤。
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,马上说:“你们该说的也说完了,骂也骂累了,现在听我说几句。”星给飞驰使了个眼色,飞驰命其他人都出去,只剩下星、六个千营首和坚及手下四人。星又说:“凭你们可以抵抗住讨伐军,可能推翻国王罴的帝国吗?”
四人不语。
星接着说:“不过你们要是加入我军,将来就有推翻罴的可能。”
话刚说完,坚他们四人都愣住了,不知道星想要说什么。
矛问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星说:“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?我一直不赞成罴的所作所为,一直在反对他,弄的自己几乎被处死。在被关押的时候,我想通了,罴已经无可救药了,只能依靠大家的力量推翻他。我虽然带领着讨伐军,但和你们一样,也是反对罴的!”
四人睁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。星顿了顿说:“你们盘踞在水环山,一方面为求自保,一方面无非是想等一个机会,去讨伐罴。你们是在等机会,而我是在找机会。我带领着讨伐军就是要找到更多的反叛军,把大家团结起来,积蓄更多的力量,好一举推翻罴。”
四人将信将疑,一时想不出要问什么,坚只是问了一句:“是真的吗?”问完自己都觉得问了也是白问,如果星要骗自己怎么可能说是假的。
星笑了笑说:“尔等放心,我所言句句属实。我不会杀你们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“你不杀我们就是公然反叛,你自己也会被罴所杀的。”一边的羽大声说。羽深知不杀叛军所带来的后果。
星说:“第一,不杀你们可以证明我的立场;第二,我还需要你们和我一起讨伐罴。你们放心,我已经有了脱身的办法,只是以后要先委屈你们一段时间了。”
坚说:“但愿如你所说,如果你真的和我们一心,我们定会竭力帮助你。”
星命长矛解开大家的绑绳,大家围坐一圈,星说:“我本是罴的侄子,我父是罴的弟弟,父亲体弱多病,英年早逝,我十三岁继承父亲爵位……”
“苍都求见!”帐外守营士兵通传。
星对突如其来的到访愣了下,想了想,苍都目前不是自己人,看到我们坐在一起,将此事传回龙都始终是件麻烦事。若是不见,又恐令其生疑。众人也不知所措。星赶紧命人将他们重新捆绑好,召苍都进帐。
苍都见到星和六个千营首同捆绑的反叛军四头领,以为是审问,就没有多疑。苍都问星:“水环山叛军已平,不就地斩杀,是否带回龙城于刑场之上扒皮挖心?”
星摇摇头反问苍都:“以往几次平叛,因何落败?”
苍都说:“地利不予我军,兵器不如敌军。”
星说:“若我军有敌军之兵器可胜否?”
苍都:“这……”
星:“我带军讨伐,此为第一战。虽胜,但也知彼此长短。留得叛军不除,为我军打造更好的兵器,今后作战,事半功倍。”
苍都大惊:“可是要留得叛军?”
星微笑点点头:“正是!”
苍都忙说“我只知历来交战,如胜,则当场杀尽败兵。如擒,应于大庭广众下斩杀,以示我军威。昨日敌军偷袭,不杀俘虏,是为得知敌军兵力分布。今日又不杀俘虏,是为了为我们打造兵器。留得叛军不杀,有违常理,更有反叛之嫌。”
星怒,拍案而起:“你是说我反叛!”
苍都赶紧躬身施礼说:“绝无此意,怕只怕龙城内罴王有疑,反而招来大祸。”
星:“我也正忧虑此事,还需你回龙城一趟。将几次讨伐叛军经过,和我留叛军用意告知罴王,在俘获兵器中挑选几件,一同带回,献于罴王。以示我无反叛之心。”
苍都犹豫不决,勉强说:“遵命!我自当竭尽所能,但愿能说服罴王。”
星:“好好休息,明日、后日你负责看管及清点俘虏。岁都已死,其手下多为秋田镇人,你多留意有本镇人救走俘虏。三日后启程,回龙城替我向罴王解释!”
苍都:“遵命!”
苍都走后,星和一干人等又坐在一起。羽抢先说:“不杀叛军,罪名不小,先父就是因不杀叛军而家破人亡,只留下我侥幸得脱。如今虽有不杀我们的理由,但也未必能骗得过罴。”
星微微一笑:“苍都来时我已想好对策!”
星看了看飞驰说:“你今夜挑选脚程最快的精壮二十人,悄悄出营,带上我的帽子为信物,接我家小前来,同我汇合。秘密行事,不可张扬。”飞驰出营准备。
星又对长矛说:“明日夜间,你找亲信悄悄放出岁都部下二十多人,带领到水环山下游火把亮处。”长矛出营准备。
星对轮车说:“明日你挑选亲信二十人,推四车易燃之物和坚到水环山下游,点起火把,等长矛的人带领逃走俘虏,汇合后一起回龙城我的家中。那时我的家人已被飞驰派人接走,你将逃走的俘虏就地杀尽。留五具尸体像是打斗至死,其余尸体置于各个房屋中,将易燃之物分布各屋,将我家烧成灰烬。广散消息,说我为让叛军打造兵器虐杀、重刑无所不用其极,逃出叛军为寻仇特来烧杀。”
坚问:“这是何意?”
星回答:“先将我家小接来,一旦和罴反目,以防受制于人。再使人烧我家,留下烧毁尸体,让罴误以为我家小被反叛军所杀,定会奋力剿灭反叛军。散布消息,让罴认为我留下诸位真是为打造兵器。”
坚等人至此对星稍稍相信。
星:“日后需劳烦诸位打造兵器,一来可瞒过罴王,二来充实我军战力。”
几人对视一下,点头默许。
第二天一早,星传命,轮车营、长矛营、新一营三营驻守水环山,看管所有被俘叛军,辅助打造新兵器。带领其余营队回秋田镇调整。大军喜气洋洋向秋田镇开来。
水环山大捷的消息传回秋田镇,镇守秋布赶忙准备举行庆功活动。星军队回到秋田镇,百姓夹道欢迎,其中有自愿的,有被逼的,但镇守下令又不敢不来。
大军安顿好后,星带领一行重要头领在秋布家中饮宴。
秋布请星上座。飞驰、飞矛、利刃、重棒、茫丈、茫尺等人入座。茫丈、茫尺这次在秋布家中饮宴与以往大不相同。以往败仗饮宴垂头丧气,食之无味,今日大胜,席中透露着喜悦。
秋布问星:“水环山上叛军已盘踞多年,多次围剿未果。今您如何数天就已平定。
星说:“皆因将士勇猛,训练有素。敌军虽猛,但终究布衣出身众多,用兵时如一盘散沙。加之几次侥幸获胜,焦躁之气慎重。故有此败。”
秋布见星如此谦虚,心生好感说:“初次见公子,就知公子非比寻常。水环山叛军顽固,若非公子大才,定不能破。”
星:“镇守过奖,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。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今日之胜,也属侥幸。”
二人谈笑风生,秋布命人献上歌舞以助兴。
十二名白衣女子簇拥下,两个粉衣美女缓缓进来。行礼后,鼓乐响起。星才留意,秋布的殿上一边是一排大大小小的鼓。另一边是吊起的大大小小编钟。几名乐师轻巧的击打,传出清脆的音乐。
“皮鼓轻敲柳枝摇,婉婉婷婷红颜笑,目似留情身如羽,又似仙来又似妖。”
两名美女就像没有骨头一样,身体柔软,总带着一丝丝的媚笑。两个人长得很像,白白的,这样的肤色只有龙城内王宫里的美人才有。纤细的身材,特别惹眼的是他们的细腰,粉色的抹胸和跨上的粉色短裙间露出白嫩的小腰,随跨的摆动一扭一扭的。她们的目光始终不离星,星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。渐渐的,手上的菜掉在地上也没有发觉。
她们不像是在跳舞,倒像是舞在跳她们。看不到她们是怎么用力做到各种动作,好像她们就是音乐的一个部分,自然的一个部分,应该有什么样的姿态自然就形成了什么样的姿态。
一曲舞后,秋布让两名美女一左一右的坐在星的两边。两名美女恭恭敬敬的坐下,全然没有刚刚的妩媚。星心想:原来二人不是对我有意,而是献舞投入于舞蹈之中。
秋布说:“我有二子、二女。长子秋田风、次女秋田雨、三女秋田雪、四子秋田霜。坐在您身边的就是我的两个女儿,她们喜欢舞蹈,平日里被我娇生惯养,什么都不会,就会跳舞。今您获胜,所以特遣二女献舞助兴。”
星左右看看二女心想:如今我在水环山获胜后未杀俘虏,虽用计但不能完全骗过罴,罴必会遣人来询问秋布,若同秋布结亲成为一家,便可处处维护与我。想到这里,星说:“令爱有国色天香之貌,舞技出神入化,今有幸一睹芳容,确是荣幸之至。不知二女芳龄多少?可有婚配?”
秋布:“次女秋田雨19岁,三女秋田雪17岁,都未婚配,只因老夫爱女又心高气傲,寻常人家看不上,达官显贵觉得也是委屈小女。一心想将她们嫁入皇族,并寻得才华出众者嫁之,才觉得般配。”
星:“非是镇守心高气傲,以令爱姿色,必是要寻得如意郎君,否则即是委屈二位,如同明珠暗投一般。”
秋布哈哈大笑。
星起身道:“我今年三十有三,只有一妻,现居于龙城。我若有心取令爱,不知可如君意可否?”
国学小贴士:
1、中国舞蹈的历史,在中国古代的传说中,从人类始祖伏羲女娲到各时期部落的氏族首领,都有自己的乐舞。例如伏羲的乐舞叫《扶来》,歌颂伏羲发明结网、教民渔猎的功绩;神农氏的乐舞《扶犁》,歌颂神农氏发明农具、教民农耕的功绩。后来舞蹈作为一种娱乐、礼仪方式流传。
2、编钟,编钟兴起于西周,盛于春秋战国直至秦汉。中国是制造和使用乐钟最早的国家。它用青铜铸成,由大小不同的扁圆钟按照音调高低的次序排列起来,悬挂在一个巨大的钟架上,用丁字形的木锤和长形的棒分别敲打铜钟,能发出不同的乐音,因为每个钟的音调不同,按照音谱敲打,可以演奏出美妙的乐曲。引在木架上悬挂一组音调高低不同的铜钟,由古代侍女用小木槌敲打奏乐。